易玉也不抬頭觀看是誰來了,一看若是熟人,就不好再發狠殺人了。
他劍意只管鎖定笑和尚,奮力的催動太乙五煙羅護身,以防不測。
雖然定剛秦劍被撞開了,但是易玉又非只用劍才能殺人。
人有時是很脆弱地,一個小水泡子都能淹死一個。
只見易玉身隨劍轉,似乎是被那飛劍撞了一個趔斜。
而他左手連袍帶袖飄過之處,竟是揮灑出數十道先天劍氣,太乙神雷,密密麻麻看得都眼暈。
這可真是咫尺之外,笑和尚安能再躲開。
就是那援救之人的飛劍再快,也是枉然。
只見那數道從天而降的太乙神雷,一點沒糟踐,全都劈在了笑和尚那油光錚亮的光頭上。
而那幾十道庚金劍氣速度稍慢,卻是早到的吃飽,晚到的沒有。
大多數劍氣被憑空而來的八道劍光所破,不過依然有四道劍氣擊中了笑和尚。
此時那法力已竭,真元一空的笑和尚還那有什麼防禦之力,只是待宰的一頭羔羊罷了。
劍光過處左肋之下,大腿之上,皆留下了一個碗口粗細的血洞,右肩也被削掉了大片的血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而那已失了手掌的左臂,也又中了一劍,只在上臂還連著不過幾寸的皮肉,隨風晃動甚是悽慘。
一見竟是如此情景,在場觀戰之人皆被驚呆了,想不到不過是一場比武鬥劍,竟然會如此的慘烈。
對於修士來說,就算失去了肉身,也可轉世重修。
而此時笑和尚就算能保住條命,也是殘廢之身,若是不兵解,又叫他以後如何自處?!那苦行頭陀看著幾丈之外的徒弟的慘狀,是肝膽俱裂,痛不欲生,恨不得以己身代之!心中極悲之下,苦行頭陀慘呼一聲,幾欲暈厥!此時他已經顧不得找什麼易玉尋仇了,只關心徒兒的生死。
對於近在咫尺的易玉竟是視而不見,直奔那笑和尚而去。
看著那距此已經不過數丈的苦行頭陀,易玉知道他已經沒有機會再上去補一劍了。
而看那苦行頭陀的架勢,要是此時上卻補一劍,瞭解了笑和尚,和可能易玉都跑不到朱梅身邊就得被苦行頭陀給拍死。
不過易玉手中不停輕顫的定秦劍卻不斷的表達著它的戰意和血烈,同時易玉的心中也不停的有個聲音告訴他,戰鬥遠未停止,帝者不能停留!苦行頭陀顫抖著雙手接住了重傷的笑和尚,那很可能已經千年沒有流過淚的眼睛居然溼潤了。
易玉看著傷心欲絕的苦行頭陀,竟是油然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瞥了一眼那仍舊悠然的坐在看臺上的朱梅和玄真子,心道:「這還真是一對感情真摯的師徒!相比之下,若是自己如此,那朱梅定是不會如此悲慼吧!也許他會因為青城派失去一塊良才美玉而黯然,但是自己和朱梅師的徒親密關係,在更大的程度上,卻是建立在青城的利益上的一種盟友關係……也許相處上百千年,也會如這苦行頭陀師徒這樣吧!誰知道呢?」易玉看了看另一邊,那目露關切之色的唐婉,那緊張擔心的芷仙,還有那隨時準備出手的無垢。
他心念一堅,立刻將那最後一絲的感動驅趕的無影無蹤,放下這有些鄉怨的小女兒心態,易玉知道他還有自己的責任,和自己的守護,萬萬不能婦人之仁。
易玉最後瞥了一眼苦行頭陀懷中,氣若游絲的笑和尚,心道:「哼!若是今天你有命不死……」易玉斟酌了半天,心中迅速的閃過了很多‘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家宜解不宜結’‘殺人不過頭點地’很多很多,最後終於一咬牙……「日後也必要宰了這禿驢!」相信這笑和尚如今這幅模樣,估計是很難再有進步了。
肋下和腿上的兩處傷勢是大有學問的,肋下之傷,破了笑和尚腎水,腿上之傷,傷了笑和尚的丹田。
若不能治癒此二處傷,笑和尚也早晚是個兵解重修的下場。
只是此番因果已經接下,易玉就絕不能留下後患,兵解重修也不行!此時易玉抽身飛退,已經到了數百丈之外。
他可不想呆在苦行頭陀身邊太久,別看那老傢伙現在表情呆滯,痛不欲生的樣子。
保不齊那根筋不對,起來給你一下子,就是小命難保。
而且剛才卻還不知是誰阻攔,沒殺掉笑和尚,現在又如何收場?此時易玉方才仰臉觀看,到底是誰出手擋下了自己的寶劍,保了笑和尚的一條爛命。
只見空中一道彩雲緩緩而至,那雲上俏立一名白衣女子。
乍一看這女子,氣質嬈嬈,蘿靈伊人。
長衣飄飄,羽衣光帶;纖塵不染,落霧盈姿。
若無喜怒,自怡人心;了細弱月,大盛如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