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魚缸被敲擊出一個碎裂的出口,水從出口處一湧而下,不用幾秒功夫,已經淹過他的腳底。
他仍泰山一般矗立著,握緊鏡頭的手一動也不動,任憑水溼過他昂貴的鞋子,直至撲滿整個鏡屋,流竄著詭異的味道
終於,魚缸的水被洩出一大半,幸好魚缸的質量過硬,並沒有整缸碎裂,那水中的小魚兒,還可以停留在魚缸的下端,四處遊竄。
溫晴氣喘吁吁地從魚缸裡爬出來,冷著一張蒼白的面孔,黑色髮絲溼噠噠地貼在頭上,水珠飛濺,即便是哧裸全身,即便是在他猥瑣的鏡頭之下,她毅然挺直背脊,單手遮住重點部位,光腳踩在透亮的玻璃板上,水沫過她的腳踝,走到他面前,那雙湛清如水的烏黑眸子狠狠地、寒意凜冽地瞪他一眼,雖然驕傲地彎下身子,迅速撿起浸泡在水中的海水藍禮服圍在身上,轉身,從容優雅地越過他,拋下咬牙切齒的一句:「真他媽變-態!」
然後,頭也不回,不再理會那禽獸的鏡頭,徑直往來時的水晶雕花大門走去——
☆、第五章:神秘契約41四次索情(2)冰焰
魚兒上了鉤,又豈能如此輕易就脫逃?
「嗯」
突然,溫晴彷彿被一根針刺過的疼痛,緊接著身後一陣麻痺,迅速席捲全身,她剛要拉開水晶雕花大門的手,在千鈞萬發一刻,頓失氣力
不可置信地轉過眸,隨即一張銀色面具的冷臉映入眼簾,仍舊揚起一抹嗜血的、變-態的、邪冷無邊的淺笑,銀色瞳孔中散發著灼眼的精芒,軟沉的嗓音在她耳後緩緩響起——
「那五百盧布,我收下了,不過,讓我收下的代價」他已站在了她的身後,手已伸向她的臀股間,邪惡一挑,「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該死,他究竟給她紮了什麼針!
她連張嘴的力氣都不剩,眼睜睜看著自己無力癱軟在他的懷中,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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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的夜色,幾乎看不見星光。素沉的天氣,彷彿就是她的心情,時驚時乍,在她失望的時候,又讓她捕捉到一點希望,然後更殘忍地撲滅,她掉入更絕望的無底深潭,對上一雙銀灰的冷眸,四周逐漸燃燒起冰冷的火焰——
你見過冰焰麼?
那種,在絕望的無一生氣的決冷寒武紀,萬物冰川的世紀,突然燃竄起陣陣火焰,它不是火紅炙熱的光焰,而是清湛的冷冽的火光,它沒有絲毫的熱度灼傷你,卻比冰更冷冽地刺疼你的肌膚,骨髓,直通心靈深處
「啊——」
她大喊一聲,惶恐地從冰焰中震醒,睜開烏黑的眸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才發現她已是冷汗淋漓!
眼睛裡的震驚與絕望再次透露著她無法逃脫的命運,竟然還是這間詭異的鏡屋,牆頂上的鏡子裡,一個渾身哧裸的女子,被四根鐵鏈扣住四肢,呈‘大’字形被鎖住!
剛才被她鑿穿的那個大型魚缸,已被他徹底擊碎,玻璃的碎片灑滿整間鏡屋,魚缸裡的水亦將這鏡屋給浸透,那些大大小小的接吻魚兒,彷彿也從小河流入大海那般,恣意在鏡子屋裡游來游去。
而令她更驚駭的,是她剛才在昏睡中所夢見的冰焰竟是身下躺著的一塊巨大的,雪白剔透的,如南極冰山那般堅硬的冰塊!!
倒吸一口冷氣,那禽獸竟然將她鎖在這寒冷的冰塊之上,周圍不時有接吻魚遊過,凍得她臉色早已紫清!
那張狂的銀邪面具,正以欣賞藝術品那般,俯視著她,手中握著一把白晃的水果刀,邪笑著把玩。
她認得,那是她曾數次想要刺死他的刀子,此刻已落入他的手中,泛著寒白的冷光,彷彿要置她於死地
胸口猛然一窒,瘋狂地扯起鎖鏈,她朝他大吼:
「禽獸——就算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鷹噙著邪肆的狂笑,蹲下身來。手握尖刀,動作優雅,卻又讓人不寒而慄。那魚缸的水已經沫過他的小腿,接吻魚從他腳下游過。
亮晃晃的刀身中映出他妖嬈的邪冷,伸手掬一把從魚缸裡傾瀉出來的水,往她大開的腿上澆了過去
她以為會冷得令她顫抖,殊不知那魚缸的水相比起身下的冰床,卻是溫暖許多!
他對魚兒的仁慈,對她的殘冷,令她心顫!
「玩你,是比殺你更刺激的遊戲。」
沉冷的笑從他嘴角劃過,輕柔而詭異得令人悚然,他舉起尖刀,冰冷的雙手拂過她柔美的肌膚,銀灰色的眼瞳閃過詭譎,從她的胸房一直柔撫,來到她的大腿處——
屏住呼吸,心臟幾乎停頓!「你要幹什麼!」她驚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