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的——
「厲天湛,你這個混蛋!」
厲勤宇腳還沒踏進客廳,怒吼的聲音已經響徹雲霄,震得湛園抖了三抖。
緊接著,他盛怒的臉龐出現在裝飾精美的客廳之中!一股冰冷之氣迎面撲來,媽的,這傢伙還是跟過去一樣,冷得令人髮指!
厲勤宇身後緊跟著的是奇巖。
「主人,三少爺來了。」
以厲勤宇的火爆程度,想要忽視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瞎子都能看到他臉上燃燒的火光。
「該死的,你竟然還有閒工夫在這喝紅酒!」
厲勤宇怒氣衝衝地衝過去,大手一拂,砰的一聲,鷹餐桌上的紅酒瞬間落地,瓶並沒碎裂,而那些灑在地毯之上,一股濃烈的酒香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香得冷冰冰的,令厲勤宇不禁一顫。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一眼一動不動,彷彿不當他存在而繼續喝著手中紅酒的鷹,怒意再次湧上腦門,吼道:「厲天湛,你這個冷血怪物,究竟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麼?!」
當‘冷血怪物’四個字在冷空氣中劃過,聲音停頓下來,沉默的空氣裡流轉著一股詭異的味道,夾雜著紅酒的香醇,令厲勤宇暗暗心驚。
但他仍是不甘示弱地拉起一張椅子,一屁股在鷹的對面坐了下來,聲音裡是不滿的怒火:「你到底對瑩霜做了些什麼!她現在人還躺在醫院半死不活,她究竟哪裡惹到你了,厲、天、湛!」
當這三個字從厲勤宇的口中再次吐出的時候,彷彿周遭的氣氛迅速凝結住,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詭譎!
奇巖站在一旁,直冒冷汗。
厲天湛!
厲天湛!
天空那般湛然的稱謂,就是主人忌諱多年的中文名字!
鷹握緊酒杯的修長手指,飲酒的動作輕微頓了頓,不理會厲勤宇,繼續將紅酒一飲而盡。
「該死,你聾了嗎?奇巖,你去問問你那個冷血的主子,是不是連自己的妹妹也要殺了才甘心!」
厲勤宇煩怒地摸了摸額際的碎髮,有種挫敗的頹廢,面對這塊千年冷冰,他承認,他真的沒有辦法激怒!
當昨夜接到從莫斯科打來的電話,得知瑩霜進了醫院,厲家上下早即刻沸騰,尤其是得知妹妹竟然在聖達慕斯出事之後,他更加坐不住了,馬不停蹄地坐最晚的班機抵達莫斯科,直奔醫院。
在確定瑩霜額頭上的傷口並無大礙之後,他這才放下心來。誰知,醒來的瑩霜像是瘋了似的抱緊連仲逸又哭又叫,打了無數針鎮靜劑,才使她的精神狀態平復一點。
她昨晚究竟受了多少刺激,連仲逸也說不出所以然,但不用問他也猜到,這世上除了厲天湛,還有誰會對厲家的人如此?有誰敢?!
「她,不是我妹妹。」
終於,冰山開口了,說出來的話卻依然寒進每個人的骨頭裡。
「你——」厲勤宇真想撲上去狠狠揍這傢伙一拳,真想摘下那傢伙的面具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人類!「不認瑩霜也就算了,她惹到你哪裡了?昨夜在你的聖達慕斯出事,你身為老闆難道不用負責嗎!」
冷笑一聲,鷹將空酒杯輕輕放在桌上,削薄的唇角勾起若有可無的訕笑,銀灰色的瞳孔中,閃爍著高深莫測的詭異光芒,厲天湛若不是厲勤宇的提醒,恐怕他早已忘記自己的姓名,忘記自己原來也姓厲
「奇巖,怎麼厲四小姐去了聖達慕斯也不跟我說一聲?」
慵懶的嗓音從他唇中吐逸出來,透著涼薄之氣,直入奇巖耳底,掀起一陣心慌。
「請主人贖罪,奇巖也是今早才聽說四小姐來了莫斯科,奇巖並不知昨夜四小姐在聖達慕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聽那邊的經理說,四小姐抱著一個男人莫名其妙地就哭喊起來,像是精神病犯一樣」
奇巖感覺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也罷,為了平息一場爭端,為了讓三少爺熄火,他也只能這麼做。況且,他深知就算三少爺此刻撲到主人身上,痛打一頓,主人也決不能還手!而他不想讓主人受傷。
因為,主人曾承諾過老夫人,永不對厲家動武!
然而,昨夜他們對四小姐所造成的傷害,恐怕更甚武力!
「哈!奇巖,你認為我會相信一條狗所說的話嗎?霜不會無緣無故地瘋狂,一定是遭遇了什麼,否則她不會輕易就喪失理智!」厲勤宇擰著眉頭,對於一個沒有血」的怪物,就算他殺了他,又能彌補些什麼?何況,他也下不了手。
「三少爺,奇巖所說的的確是事實。不如這樣吧,將四小姐帶到獵鷹的總部醫院,那兒有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裝置和醫生團隊,我想一定可以幫四小姐儘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