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阿卡的表情,似乎應該是相信了。
直到看著溫晴坐在餐桌前開始用膳,她這才慢慢定下心來,「好的,小姐您先慢慢吃,我去幫您找找。」
像是迫不及待那般,阿卡趕緊退出了房間。
當房門被關上的那刻,溫晴嚼在口中的動作立即停住,趕忙將一口殘羹吐露出來,直至咳了好幾遍,才吐個一乾二淨。不容怠慢,她小心地開啟門,瞥到阿卡消失的方向,隨即尾隨了上去
穿過狹窄昏暗的長廊,直到她看見阿卡轉入一個小房間內,透過門縫,才發現原來阿卡真的將那支短槍拿出來,反覆檢視可疑之處,心陡然一沉,阿卡真的背叛了那冷獸吧?不知為何,就像連帶背叛了她那般!
撫著忐忑的心,察覺阿卡即將轉身的時候,溫晴快速一閃,身子立即撤開,想要往來時的路折返回去——
突然,一陣「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處傳來,嚇得她心臟怦怦直跳,急智之下,轉過身子隱蔽在另一個拐角處,屏息著呼吸,豎起耳朵聽動靜。
嘎吱一聲,門突然開了,溫晴聽到一陣窸窣聲,剛才那男子的聲音又再響起,像是對阿卡說了一些什麼話語,阿卡匆忙應聲,隨後溫晴聽到門被關起的聲音,兩陣腳步聲漸行漸遠
靜默了一會兒,直到走廊上空無一人,杳無人音的時候,溫晴才從拐角處走出來,暗暗吐出一氣,快速進入阿卡剛才的那間房子,吊著一顆心,翻找出那把銀色短槍,心潮一陣發憷,想起握槍射中他胸口的那一刻,彷彿至今她的心臟都在跟著扯疼一般!
厲天湛
腦中浮現那個終日面具遮容的狂執男子,她究竟陷他於怎樣的境地?
深吸一氣,她將短槍暗暗藏在睡袍的口袋裡,輕手躡腳地出了門,準備一探那冷獸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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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深室內,一床簡陋的手術檯上,躺著一個沉睡的男子,面頰處的面具看得出有些許被摩擦過的刮痕,上半身雖是哧裸著,但是白色的紗布幾乎將他的身子包紮得沒有幾絲縫隙。紗布上隱隱泛起的紅色血漬,證明著這個男人剛剛才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手術。
門嘎吱一聲,被推了開來——
「他的體溫越來越低,是什麼意思?你擔心他會死嗎?」阿卡剛進門,就對身旁的男人說道,她所說的並非中文也不是俄語。
「廢話,他死了,我們怎麼向上頭交代?」男子生的粗獷,棕色的髮質看起來像是歐洲人種,「阿卡,你過去看看,如果他死了,你跟我都別想有命在!」
阿卡凝眉,「嗯。」然後走向手術檯,用手探視了一下男子的下顎,「主人一向溫度都很低冷的,奇巖曾說過,主人不可以受熱,況且我們已經將冷氣開到最大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一切就等上頭的指示吧!」
「那房裡的女人呢?你執意要收留她,萬一壞了我們的大事怎麼辦!」棕發男子眸光一冷,「你的婦人之仁遲早會害死我們!不行,我要馬上去解決她!」
「不要!」阿卡情急地喊了一聲,隨即覺著不妥,抿了抿唇,「那個女人對我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據我所知,鷹對她非常好,說不定她會成為我們的籌碼」
「阿卡,你認為我還會信你說的話嗎!我今天吩咐廚子要給那個女人下藥,你卻阻止了,還親自給人家做了一頓飯菜,倒是挺貼心的,你該死的忘了自己到底是誰的人嗎!」
驀地,門外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碰到的聲響。
「是誰!」棕發男子下一秒就飛身出去。
躲在門後的溫晴,一個疏忽,不小心撞倒了牆邊的花壇,心猛然驚起,即刻看到一個面目可憎的男人衝了出來,還來不及閃躲,髮絲就已經被男子狠狠揪住,語氣相當暴戾地念叨著溫晴聽不懂的話語——
「臭女人,正好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要——」阿卡焦急地跟了上來,看著溫晴被棕發男子揪住髮絲,扣住咽喉的舉動,眸子閃過一絲恐慌,「停手!給我停手!」
☆、第五章:神秘契約96第九日,君情緊急(3)
「阿卡」
溫晴難受地擰緊眉頭,咽喉處的疼痛感,令她越來越窒息,雖聽不懂阿卡和這個兇猛男子究竟在說些什麼,但阿卡眼底的驚慌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然而此刻什麼都不用說了,背脊止不住地寒涼,阿卡就是那個內鬼!
「阿卡,讓我見他好不好,拜託,讓我見他」儘管咽喉痛到讓她逼出眼淚,她也要堅持再看一眼厲天湛,如若不是她開的那槍,他不會受那麼重的傷,「阿卡,求求你」
溫晴看著阿卡的這一眼,流下了晶瑩的淚水,太多情緒摻雜在一起,使得她錐心那麼刺痛,心底是有惋惜的,惋惜那個曾經傻笑可愛的女孩兒,惋惜那個曾借她五百盧布的女孩兒,惋惜那個曾抱著她的腿死活不讓她出走的女孩兒,惋惜那個親手為她穿上那一襲「黃金盔甲」禮服的女孩兒
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