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說她忘了,她究竟忘了些什麼啊?
可仍是不該啊,她怎麼會想起那心痛的滋味,儘管這音樂浪漫迷離,充滿柔情,勾挑著一種或濃或淡的歡憂心境,平和卻又不夠平靜,安逸卻又不能安心,一切的旋律,都在她手指下,跳躍迴轉,引領著她,感受著心跳的回憶
突然,她手指猛敲下一個幾近嘶喊的音符,那是《心跳回憶》曲子中的高chao部分,是一串憂傷卻又激烈的轉折,恍若心臟急促跳動的旋律,勾著令人窒息的旋律!
她腦海中那些凌亂的片段幾乎要爆裂,再也撐不住,猛然張開雙眸,毫無預警地對上臺下角落處一雙炙熱的銀湛的眸子!
渾然一顫!
是他!他怎麼也來了?!
緊接著,記憶中騰空迴盪起一段熟悉的聲音——
厲天湛,你答應我要來救我的!】
厲天湛,我們再見面的時候,除非你肯摘下你的面具,我就答應留在你身邊】
厲天湛,你聽到沒有?你要給我活著回來!】
好可怕的聲音!
她驚蟄的淚光隨之流淌下來,心跳一上一下急促地竄動著,那是她的聲音麼!
凝望著臺下那雙銀得澄淨的眸子,那張熟悉的銀色面具
她的全身都在顫抖,如他所說,她是真的忘了那些曾經,然而,閃出那些零碎的片段,卻記不起完整的過去,只是獨獨記得那三句話語,那是承諾麼?
她淚流滿面,心跳的回憶是那般驚蟄。
曾經的她愛他麼?她記不清楚,只是清楚地知道,厲天湛,活著回來了,而她已不在原地
終於,最後一個華麗的尾音從她手指中飛揚出去,一曲演奏完畢。
啪啪啪啪!
頓時,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貴賓席沸騰了。
唐納抱著一束鮮花,紳士英挺地走上臺去,在溫晴從鋼琴椅上起身之時,那一束火紅的玫瑰立即遞到她面前——
「太完美了!美麗的溫小姐,這一束花遠遠無法表達我對你的欽慕,你的音樂太棒了,不僅感動了我,也讓我跟著熱淚盈眶,想起許多往事,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有氣質的東方女」,並且還是音樂才女,太棒了!祝賀你!」
溫晴壓抑著仍未平復下來的心情,快速抹去臉頰的淚水,對唐納微微一笑,接過花束,「謝謝你,唐納總裁。」
唐納紳士地挽起手,將溫晴的手腕放入自己的手臂中,做個邀請的姿勢,「我的榮幸,溫小姐。」
臺下仍是掌聲一片,溫晴點點頭,害怕臺下那個角落裡釋放的目光,急忙轉身,與唐納一齊走下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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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走回後臺,溫晴的手這才從唐納臂彎裡抽回,捧著玫瑰花的她,對唐納宛然微笑:「唐納總裁,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
「喔,等待美麗的女士,是男士的榮幸。」唐納咧嘴,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雖然步入中年,卻仍然有著歐洲貴族的氣質,那種與生俱來的成功人士之感,仍然吸引著眾多女」為之傾倒。
可,溫晴卻不為所動。笑容裡為難地扯出一絲僵硬:「謝謝唐納總裁的好意,不過我想厲小姐已經在包廂裡等著您了,作為厲小姐的助手,相信唐納總裁會讓我在上司面前留下好印象。」
她聰明地暗示著唐納,若他在執意為她等待下去,只怕是得罪了厲旋舞。
「哈哈哈!」卻沒想到,唐納大笑起來,幾乎要對她豎起拇指,「那麼我這就去包廂,順便等候溫小姐回來。」
唐納很有風度,並未對溫晴做過分的要求,反而一副謙謙君子的態度,笑著轉身——
溫晴這才注意到,離他不遠處的位置,還站著幾個類似保鏢的男人。
想必唐納也來頭不小吧。
等唐納離開,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玫瑰花,不禁苦笑,尋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進去
正待她關門的剎那,猛然,背後一道強勁有力的身子瞬間擠了進來!
她驚詫地轉身:「厲——唔」
剛想要張口,嘴唇被一隻大手猛然捂住!
拖著她的身子就往洗手檯旁邊靠了過去——
在她來不及反應的同時,另一隻大手已從她手中抽出那一束嬌紅的玫瑰,啪嗒一聲,重重摔進洗手池裡!
「唔你幹什麼」溫晴怒聲反咬一口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