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唐晉幫她上訴,幫她打脫罪名,這期間他又做過什麼?
他知道她在拉斯維加斯那一日一夜,等了他多久麼?
她心心念唸的人啊,在說著愛她的同時,在給她婚姻的承諾時,卻轉身消失了一天一夜!
卻在第二日,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那般,要將她送去莫斯科養胎,自己卻攬著妖嬈的外國女子,說著要結婚的混話!
他沒想過,他對愛情的褻瀆,對她的不尊重,都是一種無形的可怕的傷害麼!
在她懷著他們的孩子,在她以為從此幸福了之後,他竟然還在撒謊騙她,他竟然還可以通告全球,如此光明正大地迎娶麗安蓮!
若不是唐晉害怕她被騙,害怕她受傷,也不會千里迢迢從美國追來莫斯科,只為告訴她,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她撲心撲命地去愛!
意外流產,她卻將責任全部推在她身上!
汙衊她與唐晉私奔!
狠心地一槍貫穿她的掌心,廢掉她此生的鋼琴夢想!
甚至殘忍地,以同時迎娶兩妻的方式來羞辱她,折磨她,當著她的面抱麗安蓮進房纏綿
他夠狠!
是他先背叛了他們的愛啊!
他怎好意思說著她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怎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責備著她,彷彿她才是那個十惡不赦,毀掉他們愛情的人那般,明明是他親手毀掉他們的愛啊!
可他卻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控訴著,那全是她的錯!
她悲憫地淒涼地笑出來,卻冷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她固執麼?是她犯傻麼?
沒有人懂這種魔鬼的愛情!
至少,她寧願死,寧願和蘿碧妮那樣的壞人做交易,也好過和他這個魔鬼糾纏,她再也愛不起他了!
再也無法承受這種極致殘忍的愛情了!
「不!不是我我這麼愛你,不可能是我毀掉我們的愛情晴,那個人怎麼可能是我」他痛楚的眸光泛著薄薄的霧氣,嗓音裡透著一絲糾結的心虛,抱著她顫抖不已的身體,卻怎麼也無法溫暖她,反而只能讓她陷入更冷疼的境地!這一刻,他從沒有這般恨過自己冰冷的身子!從沒有!
是他太愛她了麼,所以用重了方式?
可他只想留她在身邊,只想留住她,這個要求也太奢侈了麼?
「湛,放我走吧請你放我走」
她眼淚潸然,心扉痛徹,還有什麼是值得她眷戀的?
她再也沒有心力承受他如此可怕的愛了!
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再像婚禮那晚那般,殘忍至極!
請原諒她再也愛不起了,千瘡百孔的心,再也承受不起他給的愛了!
一聽到她說要離開的話,他的眼底再次掀起波瀾,抱緊她的身子更加用力了,殊不知他越用力,她卻越疼痛,好似被冰川包圍那般,痛到骨頭裡,比死還要難受,「不會!我不會放你走!我說過,此生都不能放你走!」
「痛好痛」她嗚咽著,哪裡都是痛的,又冷又痛!
緊接著,監獄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一行人那般,突然竄了進來!
一群亞瑟斯士兵將整個監獄包圍住!
隨即,蘿碧妮在僕人的攙扶下,杵著柺杖,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鷹,你太放肆了!難道不知道這是死囚室嗎!」
今夜,恐怕要稱為蘿碧妮之夜!
年事已高的她,卻仍在發著女王的美夢,想她這般執著‘夢想’的人,不知該敬佩還是無奈!
老國王氣到吐血,病倒在床,已不足為懼!
唐納中毒引發癲癇,此生再也無法堂堂正正登上王位的寶座了,同樣不足為懼!
唯有鷹.亞瑟斯,唯有這個她至今仍沒有全然把握的壞小子,還在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