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好!你呢?你好嗎?」
馬蒼喆一時間也有些動容,立刻走到手術檯旁邊,居高臨下地俯看著她面容上的面具,第一眼,他並不確定那個是溫晴,但此刻,使得他不得不信服,這個被面具所困的女子就是溫晴!
「我我還」不錯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他打斷了。
「你不好!」馬蒼喆篤定地說出聲,不由得嘆息一聲,「唉,三年前,我看著湛少幾乎將你逼瘋,加上你患上懼冷症,你們一個怕冷,一個怕熱,我以為分開一段時間對你們來說是有好處的。尤其,巴士拉的氣候應該能驅除你身體裡的寒氣卻沒想到,再次見到你,會是這般情景」
他伸手觸碰到她面具的邊沿,很明顯是鋼釘釘進腦顱,如同當年湛少被扣緊的那個面具一般,只是溫晴的更可怕一點!
這張面具,只有三個孔,兩個是視線孔,一個是嘴唇呼吸用的!
的確如奇巖所說的那般,進食都成問題!「老天,到底是誰給你套上這麼殘忍的面具?」
溫晴搖搖頭,鼻息有些堵塞,「呵呵,這個說來話長。蒼喆,謝謝你當年放我走。事實證明巴士拉的三年,使得我現在已經不怕寒冷了。」
馬蒼喆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可是,你們之前不是約定好兩年的麼?為什麼又會變成三年?」()
☆、第十三章:撒旦契約34失約,錯在那一年
()「」
馬蒼喆的一句話,堵得她半晌答不上來。
心口劃過一陣疼痛,兩年的約定,她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雙方都遲了一年!
馬蒼喆頓了頓,嘆息一氣,從手術架上取出消毒刀具,「你們之間的事,或許我真的沒有立場發表什麼意見,但是,溫晴,我想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說道這兒,馬蒼喆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
溫晴心絃一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凝視著馬蒼喆,「呵,是關於思卡的事麼?對了,思卡的孩子應該都有三歲了吧?叫什麼名字?有她們的照片麼?你呢,你和思卡進展得怎麼樣了?結婚了麼什麼時候的事」
「停住!」馬蒼喆無奈地打斷她的話語,「思卡的孩子叫芸芸,她們母女一切都好,至於我和思卡,仍然和過去一樣,怕是這輩子,她都無法接受我了」說道這裡,他的眸底拂過一絲苦澀。
溫晴不由得驚訝一聲,好半晌才從唇中吐逸出三個字,「對不起」
她沒想到,蒼喆和思卡,仍是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
「呵呵,別說我了!溫晴,你也別再逃避了!你明明知道,我要跟你說的,是關於湛少的事。」聰慧如她,他又何嘗不知道,她在躲避,甚至無法正面回答她究竟為什麼兩年變成三年!
但他必須告訴她!
深吸一口氣,他走到溫晴身旁,語氣沉凝,低緩道,「一年前,我曾為湛少做過一次大手術。那次手術,是我以為自己終於研究出如何醫治他的寒症。事實上,這幾年來,我不斷研究他的病理,而那次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一旦成功,那麼他便可以從此剋制對熱度的敏感,可是一旦失敗,那意味著或許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會比過去更冷,更怕熱」
聽到這裡,溫晴的心有種轟然崩潰的感覺!
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握成拳。
眼淚在不經意間滾落,啞著嗓音,「你為他做了,是麼?」
馬蒼喆沉重地點點頭,「我不想給他做,可是他執意要冒這個險!他跟我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嘗試。而那時,正好接近你們的兩年之約。我當時做了很多準備功夫,那一次手術,是我這輩子以來經歷的最嚴峻的,最心驚膽顫的一次手術!我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我甚至覺得躺在我手術刀下的兄弟,會隨時被我的刀子剝奪此生的幸福」
馬蒼喆說著,聲音漸漸哽咽起來,彷彿回到一年前那次驚心動魄的手術,他永遠記得那一次,厲天湛是多麼堅持,永遠記得那一次他眸光中的希望之光,然而——
溫晴屏息著,身體的血液彷彿凝固那般,她沒想過這三年來,湛竟然經歷了這麼多事
他沉痛地望了一眼溫晴,搖搖頭,「可我還是救不了我的兄弟!那次手術,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溫晴,你知道湛那時是什麼反應麼?他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就像是死了一樣,銀色的眼底是無盡的灰暗,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說啊」
溫晴忍不住低泣起來,用力咬著唇,她怕自己會痛哭出來
一年前,他是因為這個而失約的麼?
無法言喻的心痛,夾雜著苦澀、惋惜、糾結的滋味,狠狠刺疼了她的心臟,她緊咬著牙關,身體開始顫抖
馬蒼喆用力吸了吸鼻子,有些語塞,「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兩年變成了三年才回來,但我可以很肯定,他答應給你兩年,一定會遵守他的承諾可是變成了三年,也一定是因為那次手術失敗,使得他心灰意冷!溫晴,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我還是想多嘴說一句,他是將自己隱藏得極好的人,但我看得出來,這幾年他過得很苦,尤其是近一年來,我幾乎看不到他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溫晴用力抽喘了幾聲,搖著頭,閉上眼睛,儘管身體內每一寸都在顫抖,她也顫著嗓音,哽咽地道出,「也許蒼喆,你是錯的!他一直想醫好自己的身體,是因為想要一個女人為他生育孩子!而他早有麗安蓮在身旁,能幫助他的也只是麗安蓮了!」
「呵!」馬蒼喆嗤笑一聲,「你知道嗎,就在剛剛,我為麗安蓮小產做了善後處理!」
溫晴猛然睜開雙眸,驚訝地冷吸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