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蹙了蹙眉,嘆到:「所以隨他去吧!」
……
祁宴下了假山,走出池苑,直接來到衛蓁的寢宮前,院子一片寂靜,聽不見半點喧鬧聲。
他問道:「你們公主可在呢?」
宮女道:「回將軍,今日是七夕,我們公主與學宮中其他女郎郎君一同出宮遊玩了。」
祁宴道:「出宮了?」
「是,將軍可是有要事要見我們公主?」
祁宴搖頭道「不用」,轉身大步往回走,對自己的侍衛道:「為我備馬,我親自出宮一趟。」
天邊的霞光漸漸暗淡下來,夜晚朦朧的光影落在策馬疾馳的少年衣袍上。
今夜是七夕,王都街道上水洩不通,到處都是來往行人,寶車華蓋連綿,望去如同繡雲,兩側酒樓燈盞輝煌,宛如天上瓊樓玉宇。
貴族少年們結伴同遊,六殿下姬沂也在其中。
他穿梭在人群中,瞧見前頭的同伴,走上前去問道:「可否瞧見魏公主,她來了嗎?」
同行友人點點頭,給他指了一個方向,姬沂立馬了然,臉上露出笑容,「她果真來了!」
他接過侍從遞來狐狸面具,讓侍衛退下,朝著前頭「鵲橋」走去。
今夜橋邊聚滿了男男女女,傳聞情人若在七夕之夜攜手經過此橋,便能恩愛相伴一生,
鵲橋兩側的草地上,支起了燈籠支架,少女們穿梭在其中,結伴猜著燈謎,衣香鬢影,令人眼花繚亂,好不熱鬧。
姬沂望著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女郎們,一時懊惱,傍晚他沒與衛蓁約好見面的地點就被祁宴打斷了,也不知她能否找到自己。
便也是巧了,此刻衛蓁便身處在這一片燈集中,與身邊公孫嫻一同欣賞花燈。
「阿蓁,姬沃約了我見面,到了時辰,我得去見他。」公孫嫻手中握著花燈,頰邊通紅,看著衛蓁,「我可以去嗎?」
衛蓁看著面前今日精心打扮過的少女,笑道:「若非今日要給你和姬沃作遮掩,我也不會出來,你快去吧!」
公孫嫻笑著說好,提著裙裾往回走去。
衛蓁看到她出了燈集,奔向樹林邊的少年,也不知那二人說了什麼,姬沃踮起腳,朝衛蓁方向揮手。
衛蓁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今夜四周都是結伴的行人,她一個人行走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不斷有牽手的情人從衛蓁身邊經過,她不覺得羨慕,但連身邊的好友也去陪情郎,留她一人閒逛,不免覺得孤獨。
江面上傳來的絲竹鼓聲,清風入懷,衛蓁長舒出一口氣。
正當她打算去找到學宮中其他女郎時,卻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著青竹紋的錦袍少年,手中握著一隻狐狸面具,在人群中不斷四處張望著。
衛蓁連忙轉身,將背影對著姬沂,趕在姬沂發現她時,快步朝前頭奔去。
「衛蓁!」身後傳來呼喊聲。
衛蓁鑽入人潮中,與眾人擦肩而過,到了一處燈架前停下,將眼前的花燈取下,低頭假裝解燈謎,避開身後追來的少年。
四周吆喝聲、笑鬧聲、絲竹聲傳入耳中,身後的呼喊聲漸漸遠去,衛蓁等了有好半晌,聽不到動靜,才慢慢轉過頭。
那邊已不見姬沂的身影,衛蓁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身前燈架後不知何時赫然出現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男子。
那雙漆黑的雙目透過面具,直勾勾盯著她,衛蓁嚇了一跳:「五殿下?」
少年抬起雙手,將擋在二人間的花燈一一撥開,面容就湊到了她的面前。
衛蓁正要後退,他的手已經穿過燈架,將她的手腕一把拽住,拉回了面前。
下一刻,身後響起了呼喊聲:「衛蓁!」
衛蓁轉頭看去,那邊的人是姬沂,那眼前這個帶著面具是誰?
面前人曲起指節,將面具微微上腿去,露出乾淨的下巴,隨後一雙曜亮的眸子。
衛蓁認出來人,心頭一震,尚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摟緊她,唇瓣覆了上來。
衛蓁的心口狂跳,偏他的手慢慢抬高她的下巴,迫著她仰頭來承受他的吻。
頃刻之間,他們灼熱的氣息已經纏繞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耳畔喧囂聲安靜了下去,衛蓁唇瓣被他舌尖撬開,呼吸間充斥的他的清冽之氣。
他俯下臉頰,薄唇緩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瓣上:「衛蓁,看清楚了,我是誰?」
「哐」清脆的一聲,少女手中的琉璃花燈滑下,砸落在他們的腳邊。
他的唇再次覆壓下來,花燈被風吹得搖曳作響,周遭都是行人,姬沂從他們身邊奔走過。
暗夜之中,她的心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