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不敢,母妃請說就是。」璇璣一凜,有些奇怪。
茹妃的頭顱微微一轉,璇璣有種感覺,她若有眼睛,此時必定會緊緊盯著自己——這種感覺很古怪。
「年妃,哀家想將如意指給皇上當側妃,你看怎樣?」
璇璣明白自己是失態了,她「嚯」的一聲站了起來,在所有人變了的臉色中,以龍梓錦尤甚。
茹妃笑呵呵地說,她卻驚懼到極點!
茹妃喪失了視覺,耳力卻倍加靈敏,聽到璇璣的異常,聲音微微不悅,「年妃怎麼說?」
家宴,這就是今日大家宴的目的吧——龍非離不在也正好,茹妃正好探探自己的口風。又會有哪一個妃嬪會在這麼多的人面前拒絕呢!
可是,不行!即使是以前的如意也不行,何況現在如意身體的是追追——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兩個人怎能嫁同一個男人?追追必定也反對不是嗎?
她顫抖著朝追追看去,突然心頭一沉——一直沉默著的追追此時也正蹙眉望著她。
多年朋友了。
除非對方刻意藏起,否則,彼此的神色,還是清楚。
追追的眼裡,是痛苦,卻也是深深的期盼和渴望。
她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卻愛上了她的丈夫?她們生活的年代,都只想擁有一份唯一的愛。她怎麼會?
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兇狠的啃咬著,撕扯得她疼痛卻又茫然不知所措。
她甚至忘記了要用敬詞,忘記了要有禮,忘了要尊稱茹妃一聲母妃,只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行。」
也許,她的語氣確實夠決絕,她看到所有人的臉色變的凝重又古怪。
追追抿了個笑,閉上眼睛。
茹妃並沒有想到璇璣會如此堅決,半絲情面不留,唇角一沉,「年妃啊,哀家曾聽徐熹說,當日溫碧儀還掌權的時候,你屢犯她忌,她多次要害你,都是如意出手相助,後來,你被打進大牢,邢吉祥要殺你,也是如意不顧性命的救了你,看你二人相處往來,也情同姐妹...」
「母妃,璇璣不能答應。」璇璣苦澀一笑,離座走到茹妃面前,緩緩跪了下來。
追追在宮婢的幫忙下,將茹妃的身子輕輕挪過,茹妃身下坐著的是加了多層厚墊的貴妃椅,又經龍非離命人特意打造,椅上有多個機括,方便身子挪動。
茹妃聽聲辨位,空洞的眼眸正對上璇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