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怒了——眼前女子身子不潔,她的兒子卻對她愛寵之極,這也罷了,她無法為他生下一子半女,還敢如此氣焰,阻止他納妃!秀女罷選一事,分明亦是她搗的鬼!
與皇帝暇談時,他還微笑著跟她說——母妃,您就讓她在這邊多些走動吧,等有一天您弄懂了年璇璣這個人,您也一定會喜歡她的。
懂?她現在已全部弄懂了!
兩人雖有嫌隙,她卻看在龍非離面上,只避而不見,並沒有責過這年妃什麼,現在——她冷冷一笑,反問道:「若皇上答應了,你也不贊成嗎?」
璇璣知道,龍非離絕不會答應!若他答應了,也是二人緣份到頭的時候。只是——她不想他難為,一句「他不會答應」到嘴吞嚥咬了咬牙,低聲道:「是!」
茹妃大怒,「那你就給哀家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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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華容宮的,身子還在顫抖,生氣嗎,屈辱嗎,更多的是心傷吧。
眾目睽睽下被趕出宮殿,茹妃的話,一句一句狠狠擲打在心上。若這已難為,讓她碎了心的卻是追追。
離開時,她去看追追,追追卻看也不看她,只低頭替茹妃撫著脊背順氣。
「娘娘!你枉信了她,枉救了她!」
背後,蝶風咬牙啜泣,緊緊摟著她。
她笑了笑,眉額有些暈眩,想了想,轉身囑咐蝶風道:「蝶風,你到儲秀殿看看,若皇上還沒過去華容宮,你便說,我身子不適,回了鳳鷲宮,沒有赴宴。」
蝶風跺腳,急道:「娘娘,明明是你在太后那裡受了委屈,你想他們母子好,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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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容宮。
龍非離座下時,心裡微凜,席間似無異樣,但每個人眼底都隱隱流倘著些許焦躁,他不動聲色環了眾人一眼,道:「段夫人,剛才年妃大婢來說,她身子有些不爽,讓宣了太醫院的人去,你醫術高明,又與她交好,稍會宴罷你也過去給她瞧瞧吧。」
晶瑩突然離座跪下,道:「晶瑩現在便過去給娘娘診治,請皇上恩准。」
段玉桓微微皺眉,他明白晶瑩心中氣憤,但現在酒席未開,她憤然離席,卻擺明是衝撞茹妃!
龍非離臉色一沉,「她到底出什麼事了?要你現在就去看!」
晶瑩瞥了追追一眼,後者雙唇緊抿。
她冷冷一笑,恭聲道:「稟皇上,娘娘的事情不小,因為...她是滾出這座宮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