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悄悄往茹妃下首的紫衣女子看去,那是昔日的大宮女,如今龍子的母親——溫如意。
天下間,人事變幻最大的莫過於宮廷。這位大宮女與皇帝的關係便像年妃與皇帝一樣撲簌迷離,年妃謀叛之前,她一直不能出頭,現在年妃落臺,她立刻得到王寵,又有了龍嗣。
皇帝果是念著往日情份,不過那時確是寵愛年妃。可惜年妃卻犯了傻,為替年家報仇,私下出宮會見匈奴。現在匈奴國境成了西涼的囊中之物,她卻惹得皇帝大怒,不顧她懷有身孕,將她打進宗人府死牢。
只是,甚為奇怪的是,溫如意有孕的訊息從華容宮傳出,既經茹妃確認,當屬不假,皇帝卻一直還沒冊妃。
就也有人看向陵瑞王爺龍梓錦——這位往日與大宮女溫如意情誼似乎非同一般的王爺。但龍梓錦與皇帝情誼深篤,當日與溫如意的感情想來也不過是幌子。
說到這位十王爺,今日典慶,他卻來晚了,向皇帝請罪,皇帝笑說不罪,他自罰數杯以後,此時仍一杯接一杯喝著,一臉沉鬱,眸裡卻又帶了絲欣悅,讓人難解。
眾人笑談之間,皇帝偶爾輕笑幾句,立刻便鼓動了氣氛,一時君臣之間和樂融融。
這時茹妃笑道:「皇上,趁著今日喜慶,你也把如意的事兒確定一下吧,看讓這丫頭入主哪一宮。」
茹妃的話,一時將其他聲息都蓋過,所有人都有致一同把話擱了下來,只專等皇上說話。
夏侯初與段玉桓對望一眼,又看向龍梓錦,龍梓錦仍沉默著喝酒。晶瑩斟了杯酒,朝前方的龍梓錦一舉杯,仰頭喝了,段玉桓眉頭一皺,伸手輕輕按住妻子的手。
聽茹妃說到自己,追追微微低下頭,過了好一陣子,四周寂靜,尚未聽到那個位居中央的男人的回話,不禁抬起頭,隨即蹙了眉。
龍非離目光橫斜,正看向陸凱,陸凱卻正低聲與一名內侍說著什麼。龍非離似乎極為專注,手竟擎著酒盞定在半空中。她奇怪之餘,其他人也早已暗暗疑惑起來。
陸凱把那小太監打發走了,正要退回龍非離背後,龍非離卻擺擺手,制止住他的動作。
他忙趨身上前,俯腰道:「皇上有什麼吩咐,奴才這便去辦。」
龍非離把玩著手中的盞子,輕聲問道:「陸凱,剛才向你傳話的人,說的可是有關牢裡的訊息?」
他的聲音甚輕,但坐在他身旁的人還是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