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不見聲音,龍非離心裡不悅,冷冷道:「擱下話就告退吧。」
房間,只聞到另一道薄薄的呼吸聲,卻仍無聲息。
龍非離怒氣頓生,猛地睜開眼睛來。
一個女子站在門邊,手上挎著個藤籃子,眉尖蹙著,眸子微眯,打量著四周。
就一怔之下,龍非離冷冷笑開。
「滾!」
朱七咬咬牙,屁股往椅上一粘,仰起下巴,道:「我就不滾!是你娘讓我過來給你侍夜——」
「朕不需要你侍夜!」
朱七一聲微哼,又撲哧一笑,「誰給你侍夜來著,我說的是夜宵。」
看著眼前的笑臉,那微撅的嘴巴,那滿眸的笑意,龍非離心裡只有更加的躁怒,不是那張臉,但那樣的笑,那帶著那人神韻的笑,怒氣張濫,竟又一時無法發作,狠狠盯著眼前的人。
「你不是說要給我作主的,為什麼突然反臉不認人?」
她的聲音又在他耳邊旮噪。
是,他當時甚至還說了那種可笑的話。
一聲小七,一枚梳子,足夠勾起了他的心魔。
還有那聲阿離。
和她有關的種種,哪怕再細小,都是他的魘。
所以,他失控了,在所有人面前,做著那些可笑的事情。
熟知二人的人,都知道。
那時年少,還以為能用那些女人來緩解他的念想。
宛儀,羅錦,一個比一個相似又怎樣?
但她們,所有與她酷似的女人都不是她!
所以,在眼前這個女人假意暈厥在他懷中的時候,他清醒了。
母妃看不見,卻也聽得不漏,將她送來給他。
嗯,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朱七沒有像表面那樣輕鬆,相反,她心裡很急。
情惑,不過是一時。
現在,梳子什麼都沒有作用了。
太冷靜的人,往往讓人抓狂。
而且,他眸中沒有掩飾的殺意,她也看到了。她明白這個人有多狠,也沒忘記他是怎麼去對那些替代品。
而自己,她隱隱覺得,她被他看作是這些替代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