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非離卻沒麼理她,眸光一掃,便抱著她往一張桌子走去,朱七一看,卻見那桌上龍梓錦夫婦和玉致正看著二人,一臉促狹,越發羞愧。
小二笑道:「公子夫人原是幾位客官親眷,可已吩咐酒水飯菜?」
龍梓錦擺擺手,道:「都妥當了,有什麼爺再喚你。」
「好哩。」
小二走遠,夏桑坐下,看玉致還在取笑朱七,謔道:「你懷夏雪夏雨的時候,懶得更不像話,怎就笑了娘娘去。」
玉致的臉「刷」地紅了,朱七大樂,笑罵了玉致幾句,看龍非離不吱聲,知他尚有餘怒,也明白最近「惡行」甚多,伸手去握男人的手。
龍非離卻微微揮開他。
朱七咬了咬唇,霓裳雖不知二人暗中較勁,但看朱七臉上憋屈,一邊替她與龍非離侍候茶水,一邊與玉致小聲笑起來。
朱七狠狠瞪了二人一眼,道:「老十,管好你老婆,都跟玉致那死丫頭學壞了。」
龍梓錦一聲輕笑,接過妻子手中的活兒,道:「九嫂,霓裳要壞,也是跟你學的。」
朱七一時語塞,便要跟龍非離告狀,男人卻微一皺眉,朝剛走到的陸凱道:「去跟掌櫃說,換個地兒,這裡太吵。」
朱七明白,若能拿到廂房,龍梓錦早便辦了,環了四周一眼,座無虛席,想來廂房早已客滿,再說,出門在外,不事張揚,也是那人早吩下的。這時分明便是心裡不高興,為難了陸凱去。
陸凱卻沒有多話,恭謹頷首道:「是。」
朱七心中也微微動了氣,腹中孩子動靜極大,這段時間她也不好受,偏他不解她,也不像別的男人好言相哄,一聲微哼,道:「陸凱,你坐下。」
陸凱苦笑,霓裳桌下一拉朱七,壓低聲音,急道:「娘娘,你這是當事不知,咱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是為你,知你不喜吵鬧,不是與你置氣。」
果真當局者迷麼,朱七一怔,一絲喜悅慢慢浮上心頭,探了旁側男人酷冷的側臉一眼,眼珠一轉,巴巴望向臨窗的桌子,道:「阿離,我想坐那邊。」
她說著又悄悄伸手去夠男人的手,掌心在他掌上輕輕摩挲。
手上驟然一緊,她心裡也是一緊,卻是手掌被輕力彎捏成一團,裹進男人的大掌裡,又聽得龍非離與陸凱道:「就換夫人說的地方。」
她心裡頓時高興起來,卻看到這時龍非離輕瞥臨窗一桌,眸色突然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