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他必須與李牧決一死戰。否則不但桓齮不能活著回來,連王賁和楊端和都可能與東方諸郡一起陷落在李牧手上。
他能勝過李牧嗎?這是連王翦都沒有把握的事。
小盤的呼吸沉重起來。
項少龍猛一咬牙,斷然道:「好,我項少龍就和李牧在戰場上見個真章,不論誰存誰亡,就當是戰士當然的結局好了。」
小盤旋風般轉過身來,大喜道:「有師傅這幾句話,足夠我放心了。」
項少龍道:「儲君可給我多少人馬呢?」
小盤心情轉佳,思索道:「怎也要待到春天,師傅才能起行。近來呂不韋蓄意調動了大批兵員往建鄭國渠,使能用之人並不很多,幸而師傅要的只是訓練精良的戰士,唔……」
項少龍聽得眉頭大皺。
李牧的趙兵在東方最是有名,旗下的二萬鐵騎,連精於騎射的匈奴人都要甘拜下風,自己的烏家精兵團現在又只剩下兩千人,我消彼長下,要勝李牧更是談可容易。
小盤計算了一輪後,肯定地道:「我可給師傅兩萬騎兵,二萬步兵,都是能征慣戰的兵伍,副將任師傅挑選,再加上桓齮在長子城部隊,總兵力可達十二萬之眾,該可與李牧估計在十萬間的部隊相對抗了。」
兩人再談了一會,小盤召來昌平君,商量妥當後,項少龍和昌平君聯袂離開。
項少龍忍不住問道:「鄭國渠的建造真是拖累得我們這麼厲害嗎?」
昌平君嘆道:「鄭國渠固是耗用了我們大量人力物力,但主要是呂不韋想以地方對抗中央,以另一種形式去操縱我大秦的軍政。尤其現在他與嫪毐互相利用,變成太后很多時都要站在他們那一方去。儲君亦是無可奈何,像王陵便死得很冤枉的。」
項少龍想起王齕和王陵,舊恨新仇,狂湧心頭。還有兩年,他就可手刃大仇。
昌平君與他步出殿門,低聲道:「茅焦傳來訊息,在呂不韋暗中支援下,嫪毐正秘密組織死黨,此事連太后都被瞞著。」
項少龍愕然道:「甚麼死黨?」
昌平君道:「那是個非常嚴密的組織,入黨者均須立下毒誓,只對嫪毐盡忠,然後嫪毐就設法把他們插進各個軍政職位去,好能在將來作亂造反時,替他興波作浪。」頓了頓續道:「據儲君預料,嫪毐和呂不韋的陰謀將會在儲君進行加冕禮時發動,因為按禮法儲君必須往雍都太廟進行加冕,而嫪毐則可以奉常身份安排一切。由於雍都全是他們的人,造起反來比在咸陽容易上千百倍,不過我們已猜到他們有此一著,自然不能教他們得逞。」
項少龍苦笑道:「他們的陰謀早發動了,先是王齕,然後是王陵。若非桓齮亦是良將,恐怕亦難以倖免。呂不韋始終是謀略高手。兵不血刃就可把我們的人逐一除掉,現在終輪到小弟了。」
昌平君駭然道:「少龍勿說這種不祥的話,現在我大秦除少龍和王翦外,再無人是李牧對手,少龍定要振起意志,再為儲君立功。」
項少龍想起李牧,頹然道:「盡力而為吧。」
昌平君提議道:「不若我們去找李斯商量一下好嗎?」
項少龍搖了搖頭,告辭回到都騎官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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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翼、荊俊聽他報告了情況後,滕翼道:「儲君說得對,在戰場上絕沒有私情容身之地。因為那並非兩個人間的事,而是牽涉到千萬將兵的生命,還有他們的妻子兒女,還有國家的命運榮辱。」
項少龍一震道:「我倒沒有想得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