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雞蛋過第一關?」戰天風沒明白:「雞蛋碰石頭嗎?」
「拿你的腦袋碰石頭。」
壺七公罵,道:
「這不是雞蛋,乃是一粒先天丹,對練功大有助力,是老夫當年用一樣寶貝跟天醫星那老狐狸換來的,本來想偷沒偷到,氣死老夫了。」
戰天風大喜,叫道:「先天丹,是不是服了這個就可平添一甲子功力?」
「你小子戲文看多了是不?」
壺七公敲他腦袋:「這世上哪有那樣的好事,要那樣誰還練功,都去練丹來吃了,這丹雖是寶貝,也只能助你練功而已,功夫無論如何都是要自己去練的。」
「哦。」戰天風摸腦袋。
「哦個屁。」壺七公瞥他一眼:「你服了這先天丹,練起功來就可事半功倍,儘快入門,而你只要有了入門的功夫,九鬼門的人找上你時,你就能佔便宜了,因為他不知道你肚子裡另外有東西啊,只和你鬥刀法,你小子只要機靈些,不露了風,再吃點苦把刀法摸透了,過第一關絕不成問題。」
他這樣一說,戰天風真的看到了希望,大喜道:「快給我吃。」
拿過先天丹,看了看,便要去石頭上敲那殼,他吃過煮雞蛋,都是那麼吃不是?
「等等。」壺七公止住他,道:「不是這麼吃,吃之前先要準備好。」
說著拿過那冊聽濤心經翻了翻,道:「要你小子看,你一時領悟不了,老夫把前面最基本的說給你聽好了。修真之道,萬變不離其宗,無論佛道魔精,千功萬法,都是要練出靈力,然後結丹,然後養元嬰,到功成圓滿,才能元神脫體,白日飛昇。」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而入手之法,大致也差不多,第一步無論如何都是練精化氣,第二步凝氣結丹,養丹如養胎,十月胎滿,元嬰出生,然後細細養之便是,聽濤心經是玄門正宗,走的也是最正規的路子,入手難,到後面的進境反而要快些,老夫之所以給你先天丹,便是要借先天丹之力,把你送進門檻去,至於後面的,就看你小子的悟性和肯不肯吃苦了。」
「我最不怕吃苦的了。」戰天風忙拍胸脯保證:「至於悟性,不是吹,小子總覺得比一般人還要聰明著點兒。」
說到這裡,眼珠子一轉,道:「七公,這聽濤心經如此了得,你老一定是全部練成了是吧?」
「呸。」壺七公對著他重重呸了一口,罵道:
「你小子聰明不見得,鬼心眼多卻是不假,你的意思是聽濤心經了得老夫為什麼不練是吧,告訴你,老夫當年就是因為本門玄功再無寸進,靈力雖成,也不大不小結了一粒丹,卻就是養不出元嬰,所以冒險偷經,想要從聽濤心經這玄門正宗心法中另走一條路子。」
他說到這裡,卻又搖頭:「誰知偷來一看,根本練不了,因為每一派的心法都是不相同的,尤其我天鼠門心法,更是別具一格,想要練聽濤心法,必須徹底廢了我天鼠門的心法,這個我就不願意了,所以沒練,小子,現在明白了沒有,告訴你小叫雞,再敢跟老夫玩心眼兒,老夫就打爆你的叫雞腦袋。」
戰天風忙稱不敢,心中轉念:
「老狐狸精明之極,本窮少爺的心思還真瞞不了他,什麼要練聽濤心法就要廢了本門心法,也不知是真是假?」
對壺七公不願教他本門的功夫,戰天風始終是心懷不滿,認定壺七公是想藏私,不想把厲害的教他,所以才弄一本什麼聽濤心經來對付他。
他就沒想過,壺七公用得著應付他嗎?不理他豈非更好?
不過也不能怪戰天風,他這種從小在街頭苦苦掙命的人,每一口吃的來得都絕不容易,天上更從沒有掉過餡餅,太好的事情論到他,說不定就是個陷阱。
所以疑人的時候永比信人的時候多,無論任何時候,比別人他都會多一個心眼,這種習慣已深鉻在他的骨頭深處。
「修真之士,入手第一關最難的就是入靜,無論怎麼去收擾心神,也無論躲到哪兒,即便深處幽室之中,也總會有細小的聲音,一點點兒就會引開人的心神,聽濤子這聽濤大法卻反其道而行之,別人是躲聲音,他卻是有意的去聽,最終聽而不聽,物我兩忘,此法別具一格,真的是奇才啊。」
壺七公眼望遠方,眼中露出神往之色。
猛地凝神,看著戰天風,一臉肅穆的道:「臭小子,絕世心法就在眼前,休要胡思亂想,照老夫說的話去做。」
當下教戰天風盤膝坐好,又把聽濤心經第一步入門的心法讓戰天風背熟領悟了。
隨後剝開先天丹,還真的象雞蛋一樣,剝開殼是一層蛋白,再剝開蛋白,最後出來的是一粒大拇指大小的紅丸子,清香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