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竟然把她吻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他,眼裡充滿了驚喜。他從她
的眼睛裡,看到的是濃濃的天真和童稚,剛才夢中的那種感覺,再一次在他心中
盪開來。她伸了伸手,猛地抱緊了他,並且主動地將頭仰起,用自己的唇,在他
的唇上碰了一下,隨後移開了頭。他還沒完全明白過來,她已經翻身而起,坐了
起來。
她問,睡得好嗎?
他說,很好,太好了。
她說,我原想等你睡著了,就到隔壁去,可是,看到你睡著了,又捨得不離
開。結果.我自己也睡著了。他從床上起來,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說,他們
回來了?
她說,你快睡著的時候回的,給我發了簡訊。
他說,好了,你現在可以過去告訴他們了。但別急著過來,我先換衣服。如
果讓他們看到我們剛才睡在一起,那就不好了。
她說,怕什麼?我們又沒什麼。
他輕輕地抱了抱她,說,傻啦,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明白,但對他們,怎麼說
得清?
她說,我才不怕。
她離開之後,他迅速穿好衣服,又去衛生間仔細杭理一番。
不多久,冷稚馨領著父母親過來。唐小舟估計,冷稚馨的父母和自己大哥差
不多年紀,雖說自己比他們小十來歲,但總體感覺,自己和他們更像是一代人,
冷稚馨卻是另一代人。冷天遙對唐小舟非常恭敬,伸出雙手和他相握,一口一個
唐處地叫。唐小舟顯得有些尷尬,說,冷主任,你千萬別這麼叫。我和稚馨是好
朋友,你們不如叫我小舟,聽起來比較順耳一些。冷母說,那怎麼行?稚馨是孩
子,不懂禮數,沒大沒小,我們已經說過她了。她不懂事,我們不能不懂事。
冷稚馨說,你們大人真不好玩。
冷母便說,你以為你還是孩子呀,都二十歲了。
冷稚馨和母親鬥嘴,說,還沒到呢,差幾個月。
唐小舟不參與她們母女的話題,而是問冷天遙,上班多長時間了?
冷天遙說,有一個多星期了。
唐小舟又問,還適應吧?
冷天遙說,還好吧。我本來一直在府辦工作,委辦和府辦的工作性質差不多
。而且,吉書記對我很照顧,委辦的人,對我也很好。
冷母說,現在官場中的人,全都是勢利眼。他們都知道天遙是吉書記的人,
自然對他另眼相看,誰敢得罪吉書記?這都是你唐處幫的忙,你是我們的恩人。
對我們有大恩大德。
這話讓唐小舟皺起了眉頭。
冷天遙更熟悉官場,也看到了唐小舟的表情,立即制止了妻子,說,你都胡
說些什麼?
雖然僅僅只是聊了幾句,唐小舟已經有了一種強烈的感受,這一對父母,是那種比較典型的小市民,雖說和谷瑞開父母那種大城市的小市民略有不同,卻屬
於同一個型別。小市民到底是一種什麼型別?說穿了,就是勢利和莫名其妙的優
越感。他討厭這種感覺,並且覺得困惑,這麼兩個人,怎麼養出這麼一個清純的
女兒來?與他們相比,冷稚馨簡直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嘛。
因為對冷稚馨的父母感覺並不好,晚上的飯,吃得有些沉悶。
對唐小舟,他們極其恭敬和討好,夫妻倆輪換著敬酒。唐小舟中午喝了不少
,又對這兩個人興趣不大,不太想喝,他們就動員自己的女兒上陣。冷稚馨還真
是奇特,一直粘著唐小舟,撇開男女之間的某些東西不計的話,她更像是唐小舟
的女兒,卻不像是冷天遙的女兒。
因為冷稚馨敬酒,他喝了幾杯,大概有一半的量,就再也不肯喝了,吃了兩
碗飯,說明天趙書記回雍州,他需要提前準備一下,向他們告辭。冷家父母便慫
恩女兒送他。
她問唐小舟,是不是打車走。唐小舟說,酒喝得有點多,想散散步。其實,
他心裡有些想法,希望和冷稚馨在一起。那種和女兒在一起的感覺,讓他心醉神
迷。他擔心自己一旦上了計程車,她就要回到父母身邊去。那種感覺令他不爽,
如同女兒唐成蹊回到谷瑞開及其家人身邊一樣。
離開父母的視線後,她立即挽了唐小舟的手臂。她說,你好像不太開心?
他有點言不由衷,說,沒有哇。
她說,我看出來了。其實,我也不喜歡他們,太市儈了。
這個話頭,唐小舟不願意接。以他的經驗來看,在一個女人面前評價其父母
,充滿了4險。無論你和這個女人多麼親近,也無論這個女人對她的父母有怎樣
的看法,她說可以,你說,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