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動一下罷。」遊孟哲道:「咱敗了沒關係啊,我爹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孫斌還是不吭聲。
遊孟哲隨手給了孫斌一耳光,啪的一聲,將內裡大夫嚇了一跳,待得看清時,忍不住捋須,無奈莞爾。
孫斌捱了那一耳光,一樣的沒半點動靜,遊孟哲又反手甩了他一耳光,又是啪的一聲。
孫斌還是不說話,遊孟哲乾脆兩手左右開弓,啪啪啪啪地左扇右扇,連著扇了數十下,把孫斌那張帥氣的臉扇得紅腫,猶如豬頭一般。
遊孟哲心想不能再扇了,再扇嘴皮子破了就得流血,那可就破相了。
遊孟哲收了手,忽然又有點意猶未盡,隨手又啪啪幾下,扇得孫斌整張臉高高腫起。
怎麼辦呢?
老大夫抓完藥過來,看見孫斌那模樣,臉上表情就青了。
「少俠要治腫臉的藥膏不?」大夫道:「一錢銀子一盒。」
遊孟哲道:「管用麼?」
大夫道:「亭縣知縣老爺常被家中悍婦掌嘴,也是在本店買的藥膏。」
遊孟哲道:「成,來一盒罷。」
老大夫拿來,遊孟哲在手上塗滿藥膏,隨手啪啪兩下又甩了孫斌倆耳光,正好將藥膏抹上,側頭端詳他,心想這樣下去不行,不是個事兒,總不能揹著他到處跑吧,萬一尿在自己身上多不好辦。
不吃飯也就算了,難道他也不撒尿拉屎,就這麼憋著?
遊孟哲心生一計,問:「雞毛撣子多少錢?」
老大夫道:「雞毛撣子?你要用借你就是。」說著從櫃檯後遞過,本以為遊孟哲要倒轉撣子抽他,未料遊孟哲卻搬了張小板凳過來坐下,脫了孫斌武靴,拔了根雞毛,開始撓撓他腳底板。
孫斌:「……」
孫斌總算碰上對頭了,遊孟哲先是輕輕撓,又重重撓,緊接著又來回撓,撓了幾下,孫斌終於破功,一腳踹開遊孟哲,大吼道:「滾你奶奶的!」
「哇。」遊孟哲道:「終於說話了,別別,別揍他。」說著攔住衝進來的宇文弘。
孫斌腫著一張豬頭臉,跳著腳三兩下穿上靴子,遊孟哲忙付錢,揣著藥跑出門外,喊道:「孫斌!」
「不用你管!」孫斌紅著眼倔道:「滾!滾得越遠越好!」
孫斌在鬧市中轉身就跑,路上百姓議論紛紛,遊孟哲道:「喂!你還得吃藥!脾氣那麼大作甚!」
孫斌跑出市街,沒頭沒腦地一通狂奔,遊孟哲追了上來,喊道:「輸了就輸了,走罷!咱們雙修去!陪你雙修個三天三夜,再去找他打!」
孫斌扶著一棵樹,躬身喘氣,遊孟哲過來,知道他此刻心裡也定不好受,摸了摸他背脊,說:「哎,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別這麼……」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孫斌便轉身道:「滾,誰讓你救了?別哭哭啼啼的纏著老子。」
遊孟哲笑了起來,見孫斌眼眶中彷彿有什麼在發亮,說:「誰哭哭啼啼了。」
孫斌說:「滾遠點,別再讓老子看見你。跟你不熟!」
說著孫斌又轉身跑了。
遊孟哲又道:「你的藥!」
孫斌在街角一閃,消失了,遊孟哲想把藥扔了,心裡又有點百味雜陳,忽然就有點理解了孫斌的心情,若是遊孤天被人殺了,他一定得想辦法苦練武功前去報仇,然而仇人又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此生再也報仇無望。
孫斌成天覺得沒勁沒意思,多半就是無論玩什麼,樂什麼,都想到壓在肩上的深仇大恨,提不起勁。
「這傢伙跑得快。」遊孟哲道:「怎麼辦。小舅,你能找到他麼?」
宇文弘道:「能。給他藥是麼?」
遊孟哲道:「追到他把藥給他,讓他吃了,別自暴自棄的。」
宇文弘想了想,說:「行。」
遊孟哲:「我在這等你?」
宇文弘說:「你隨處走走,去哪都成,到天涯海角也能找見你。」
「那行。」遊孟哲放了心,想起先前與宇文弘雙修,得了宇文弘的真氣,並增進宇文弘功力,更催動自己身上的孫斌的行雲真氣,與宇文弘互融。
也就是說,孫斌的瓶頸其實不打緊,現在回去再找孫斌雙修,騎他一騎,多半又能令他擁有宇文弘的真氣。
真氣就像個種子,蘊含在體內,只要勤練,假以時日定能得到好處……
遊孟哲轉身回了市集,已是吃晚飯時分,心想隨便尋點吃食,再找間店住下才是正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武林盟主趙飛鴻要分地區剿滅魔教產業,自家的生意,總得去通知一下才行,否則大家全無防備,不就容易著了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