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話剛落音,紫燕已經出來站在她的右邊,不滿地斜了綠萍一眼,略帶譏諷道:「夫人急著進府,你卻還在囉嗦這事。他要回晨宇仙島,莫非不會自己去打聽嗎,需要你操這份心,乾脆要不你送他到凌渡仙驛好了!」
說完紫燕不再理綠萍,朝侯在車邊的仙兵招了招手,那仙兵立刻躍身坐在駕座上,駕馭著天羽馬緩緩駛入真君府大院。
李培誠如今雖然早已心如止水,但卻見不得別人因自己的緣故受氣,忍不住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
這時真君府正殿內走出一位白淨清秀中卻帶著一股肅殺威嚴的黃甲男子。
這男子的修為有金仙下品境界,比起車內的夫人差了不少。
李培誠兩眼猛地一亮,轉身朝真君府大步流星而去。
「紫燕,綠萍拜見老爺。」
「嗯!」黃甲男子威嚴地點了點頭,道:「夫人一路可安好?」
一芊芊玉手從車內伸出來,掀開幔帳,走出了那位美貌冷傲的夫人。夫人飄然下車,朝黃甲男子略微欠身,道:「多謝夫君掛念,語琴甚好。」
說著語琴挺直了修長的身子,秀眉皺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冷聲道:「我見四處戒備森嚴,不知是何方小賊膽敢來犯我浮霞仙島?」
黃甲男子目中閃過一絲不快之意,不知道是想起了即將來犯的強敵還是對他夫人如此冷傲的態度不滿。正準備回答之際,大門口傳來仙兵的聲音。
「此乃真君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可進入!」
黃甲男子聞言抬頭朝大門口望去,見到李培誠面帶微笑地看著他,頓時整個人如被雷電擊中一般,愣在原地,白淨清秀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一對虎目裡不知道何時已經充盈著淚水。
這時綠萍等人也看到了門口之人,綠萍臉色大變,雙目不禁流露出一絲焦急,不知道李培誠為何去而復返,那夫人則是一臉冰冷,而紫燕則早已經飛身上前,嬌叱道:「不識抬舉的東西,還不速速離去,這裡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
「放肆!」
紫燕剛剛罵出聲,黃光一閃,那位白淨清秀的男子忽然如閃電般飛身向前,立身紫燕面前。
「啪!」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真君府前殿大院,竟是那男子一臉冰冷怒氣地一巴掌朝紫燕扇了過去。
四周頓時靜了下來,紫燕捂著臉,珍珠般的淚珠無聲滑落細嫩的臉頰,不敢相信地看著黃甲男子。
她素來得夫人寵信,一身修為也不低,向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就連眼前這位威武將軍向來被她夫人給壓制著,她暗地裡也是有些輕看,沒想到今日卻是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區區一位下品天仙煽她巴掌。只是尊卑有別,她卻是不敢發作。
「趙卓,你這是做什麼?」語琴突然意會過來發生什麼事情,滿臉寒霜地尖聲指責道。
趙卓卻似乎根本沒聽到語琴的指責,直挺挺地朝李培誠跪了下去,聲音略帶梗咽道:「先生!」
李培誠見狀鼻子不禁也有些發酸,穿過早已經呆如泥塑的仙兵,來到趙卓面前,雙手扶起他,連連道:「好好,我倒沒想到你竟然也能飛昇到仙界。」
「不僅弟子飛昇到仙界,連騰武也飛昇上來了。」趙卓站起來,激動地道。
「哦!他在哪裡?」李培誠兩眼猛地一亮,騰武和趙卓兩人雖然沒入炎黃宗,但與李培誠卻有兩次師徒之緣,對他們二人李培誠心中也甚是喜歡,當初就認為這二人將來會有較大的成就,若不是那時他們二人修為只有元嬰期,無法帶到計都星,恐怕早就把他們帶走了。只可惜後來緊跟著發生了蓮花教大舉來攻之事,李培誠被困雲霄仙府十萬年。本以為今生再也不可能見到趙卓和騰武,沒想到他們竟然也飛昇到仙界,機緣巧合之下,又見面了。
「他也在浮霞仙島,與弟子同為仙庭天將!」趙卓一如之前在月遊星那般恭敬。
綠萍的小嘴張大得幾乎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而直接被趙卓忽略的語琴的美豔的臉蛋陰晴不定,很是難看,甚至她的眼神里不經意還流露出一絲鄙視和深以為恥。
「趙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個馬伕怎麼成了你的先生?」語琴一臉寒霜地走到趙卓面前,眼角餘光斜了李培誠一眼,問道。
「什麼馬伕,他是為夫的先生,你快來拜見!」趙卓臉色一沉,很是威嚴地道。
語琴臉色大變,她不僅是浮霞仙島島主,虛侖真君的掌上明珠,而且還師從威震六合仙島群的淨明派,六合仙君也就是淨明派掌教沖虛大仙的首徒空明上仙便是她的師父。她自己的修為更是已臻金仙中品,比起趙卓穩穩高了一個層次。
若不是趙卓修為不低,又擅長領兵,她父親對趙卓很是倚重,她自身比較喜歡趙卓的清秀不失威嚴,而趙卓對她也頻頻獻殷勤,再加上他父親的勸導,她才不會下嫁給一位實力比她還不如的仙人。
因為語琴師出名門,再加上修為超過趙卓不少,就連她的父親虛侖真君也不過勝過她一點點,浮霞仙島很多事情還需要倚重她這位中品金仙,所以她雖嫁給趙卓,但大小姐脾氣卻絲毫沒收斂,在浮霞仙島擁有很大的權力。
趙卓平時都是順著她的性子,甚少與她計較,她也早已經習慣趙卓對她溫柔的性格,沒想到今日趙卓卻是絲毫不給她面子,不僅當眾煽了她寵愛婢女的耳光,而且還滿臉威嚴地喝斥她拜見這個突然冒出來不過天仙下品修為的卑微馬伕。以語琴冷傲的性格又如何忍受得了,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臉面都被趙卓給丟光。
「哼,要拜你拜,本小姐卻是丟不起這個臉。」語琴臉冷得如萬古不化的冰山,冷聲道。
李培誠並沒有因為語琴的不敬而發怒,反倒是心中微微一動,看趙卓的眼目閃過一絲隱晦的異光。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趙卓還是以前的趙卓嗎?還值得他繼續教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