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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霸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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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山讓老婆和兒媳婦弄了一大桌菜。

知道楚平要來,鄭山讓村子裡的民兵連長丁尚山帶幾個民兵,去山上打了一天野味,就這樣做了整整一桌野味,正好就著楚平帶了兩瓶茅臺,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這茅臺,這可是自己給夏聞天當秘書時,電力局長送的,自己請王愛軍吃飯都沒捨得拿出來,今天出門的時候,想想還是帶上了。

「好,楚鄉長夠朋友。」鄭山看到楚平從包裡掏出的兩瓶酒,眼睛一掃發現是茅臺,這眼睛就亮了起來,粗聲說著,揮手讓老婆和兒媳婦出去。

這鄭山完全是一個大家長大男子主義者,這豐盛的一桌子野味,只有他們兩人才能享受,女人只能在灶房裡吃。

還別說,這林英在白一丁面前說一不二,甚至都不把楚平這樣的副鄉長放在眼裡,可在鄭山面前,那真個是低眉順眼,鄭山讓她向東她不敢往西看一眼。

「楚鄉長,看不出去啊,文文氣氣一個年輕人把宋恩慶整得沒**話說。」鄭山說話一向是不能沒有粗話,「這小子在村裡風頭正勁,在縣城也有些本事,沒想到卻折在你手裡,真是痛快,痛快,來喝酒。」

「還不是你鄭大哥支援。」楚平知道,上山村的工作,如果鄭山反對,或者使伴子的話,那就別想開展下去,所以他當初上山之前,就去醫院看鄭山,而且是和趙三兵一起去的。

當年丁副鄉長,也就是現在縣委組織部的丁貫丁部長想一滅上山村的威風,帶著一幫民警上來收上繳,不交的就抬東西,要鬧的就抓了送去縣城關起來,揚言乖乖的交了上繳,由村裡拿錢去取人,這一次抓了八人。

沒想到過兩天,鄭山帶著一百人,從上山村一路拿著鋤頭喊著口號奔往湖山鄉政府,要丁副鄉長放人,不放就這一百人就往縣裡去。

丁副鄉長叔叔是縣政法委**,接到丁貫電話後,立馬拍縣刑警隊來抓人。

抓了十幾人回去,把鄭山也抓進去關了。

第三天一早,這上山村老少五百多人,無聲無息的在縣城出現,浩浩蕩蕩直奔縣政府而去,嚇得縣委**連忙放人,從此以後這南湖縣的幹部,誰也不敢在上山村來硬的了。

這也是那天宋恩慶絕不會想到楚平會來硬的原因。

鄭山在湖山誰都不怕,就對趙三兵有點怵,這趙三兵不但當過兵,還上過朝鮮戰場。而且鄭山當兵的部隊,就是趙三兵曾經戰鬥的連隊,當初還是他老丈人託趙三兵的關係送去部隊的。

特別是鄭山退伍回來當上村長後,年輕氣盛的鄭山天不怕地不怕,帶著一幫年輕人修水庫,沒想到修水庫的時候碰到泥石流,被圍困在一隅之地,是趙三兵聞訊趕去,冒著生命危險,憑著多年的經驗,不但救他的命,還救了村裡七八個壯小夥的命。

在女人作風問題上,誰人都不敢在鄭山面前提一句,就連老丈人說他,鄭山也會暴跳如雷的罵老丈人讓他戴綠帽子,老丈人心懷愧疚只得由他。只有趙三兵,不但見一次說一次,好幾次還出手打他一頓,並揚言再要亂搞下去,老叔我就切掉你那玩意,也正是因為趙三兵,鄭山這才收斂很多,沒有弄出什麼收拾不了的大亂子。

有了趙三兵這個大叔在,鄭山和楚平的關係自然不要說了,加之楚平去上山村抓計劃生育,首先要抓的是宋恩慶和趙懷這兩人,對這兩人下手,下這兩人的威風,鄭山一千萬個樂意。

這宋恩慶和趙懷這兩人,這近幾年在外面賺了些錢,慢慢的在外面搭上了一些關係,翅膀就硬了起來,開始有事沒事的想逃出鄭山這個大霸王的控制了,在村裡開始拉幫結派了。現在有個人楚平這樣的人幫他修理修理他們,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更不要說是三叔交代的事情了,在湖山鄉誰的面子都可以不買,趙三叔的話可是一句頂兩,哪怕要他的命也沒話好說。

這或許就是白一丁唯一的失誤,也是楚平能在上山村把這計劃生育抓下來的最主要原因。白一丁認為按照鄭山的*子,只要不是他白一丁上山,這人就別想把上山村的計劃生育抓下來,即使是他白一丁上了山,沒有鄭山的點頭,這上山村的工作,他也拿著無可奈何。

楚平這樣的毛頭小子,鄭山最不要看了,這下有的他苦頭吃。在黨委會上拍板讓楚平去抓計劃生育工作的時候,白一丁心裡早就笑了出來,你個小東西,這湖山鄉從來都是我老白說了算,何時輪到你這個毛都沒張齊的小傢伙。

特別是知道楚平帶工作組去上山村後,白一丁噹天還讓黨政辦的李傑弄點小酒,自個一邊喝小酒一邊哼幾句久違的樣板戲《沙家浜》裡面的詞,讓李傑在外面聽著直覺得奇怪。

「政府的工作我這做支書的肯定得支援,更何況是你楚老弟的。」喝了幾杯酒,這楚鄉長就變成了楚老弟,兩人關係算是更進了一步。

「鄭大哥,你啊,是個漢子,小弟我敬你。」兩人已將兩瓶茅臺幹下了肚,舌頭都有些大了,現在喝的是鄭山自己釀的稻穀酒,口感雖然沒茅臺好,可比茅臺更夠味。

「你別,別,別誇我,我知道,我知道,這,這鄉里幹部,都,都看不起,看不起我。」鄭山這次真喝了不少,說話不但舌頭大了,還開始有些傷感起來,楚平甚至能從他眼角看到老淚的痕跡,「我頭上戴著,戴著綠,綠,綠帽子呢,要不是三叔讓我不要,不要鬧,老子,老子早就捅了,捅了┄」

「戴著就戴著,你鄭大哥不是也給別人戴了那麼多綠,綠帽子。」要是平時,這話楚平肯定說不出口,也不敢說,今天兩人還真都喝多了,自己說啥話都不受腦子控制了。

「是,是,還是老弟,老弟你說的對。」說到這,鄭山又明顯興奮起來,端著酒和楚平碰了幾下說,「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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