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春回來之後,沒主動和楚平聯絡過。楚平也覺得有些尷尬,自然也沒和她聯絡。
王愛軍似乎也有些洩氣,如果搭上孫副**,再走走周憲國的關係,還可以和李副**他們四大金剛來一下的。沒想到大棚菜的事情,因為種西藍花和種辣椒的爭論,楚平卻無意中把林縣長得罪了。
這事情雖然不能怪楚平,可也只能怪自己兩人一時糊塗,白一丁這麼精明的土包子老狐狸,沒有人提起西藍花,他怎麼可能知道這西藍花,他白一丁怎麼可能把賭注壓在這剛從國外引進的西藍花上。
其實這些都怨不得楚平,搭上了趙三兵這隻認死理的老支書,這主見超強的老支書,這看起來有些背景的老支書,這群眾基礎超級好的老支書,楚平也算是喝涼水塞住了牙縫。
王愛軍還本以為楚平要是能和周燕好上,就能搭上孫副**這條路子,誰知道這小子,憑一時的喜好,居然冷落了周燕,倒是讓黃林木得逞了。
現在可好,黃林木和白一丁打得火熱,兩人結成整政治聯盟,那不是明擺著看中了楚平的這個副鄉長位置嘛,可惜這人還矇在鼓裡,王愛軍還真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想來想去,這些事情,他楚平也沒錯,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下口說他,要是他楚平**走,自己這個鄉長就更加被架空了,考慮再三,王愛軍決定還是要找楚平談談,兩個大男人,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必須得想點辦法才行。
諸葛副縣長最近也有些煩惱,自己和周**走的近了一點,這林縣長就開始有些不快,處處找他的麻煩,在政府常務工作會上,時常落下面子批評他堂堂一個常務副縣長,長此以往,也不是個事情,自己在政府這邊的面子和威信都會被他弄光的。
對於王愛軍和楚平的現狀,諸葛縣長也是無能為力,他雖然是風風光光的常務副縣長,實際上他也是機緣巧合,才從一個冷落的副縣長當上常務副縣長,根基還不深,今天難得王愛軍和楚平到縣裡開會,兩人請諸葛縣長吃飯,謝謝他對湖山工作的支援,喝了點酒,三人之間的話也就扯開了。
「我看這個西藍花有點懸。」楚平喝著酒,心裡還惦記著這事情,他讓自己在省城做記者的同學做了一個簡單的調查,一些先富起來的人,雖然對這個外國進口的東西很喜歡,可對本地化了的進口東西,就不怎麼看的上眼。
「哦。你有什麼想法?」諸葛縣長聽楚平一說,眼睛有些亮了,在大棚菜方面,楚平可算的上是南湖的專家,不是他南湖人還不知道有大棚菜這一說法。
「我問過我山東那同學,他們都不太敢種西藍花,一是技術和種子不一定過關,而是銷路也是問題。」楚平憂心忡忡的,他可沒想到其他方面去,「他們村裡的蔬菜公司,可是緊盯著國際國內潮流的,每年專門有人負責市場開拓和調研的,他們都否定了西藍花,我看只怕懸,諸葛縣長你想,如果要你花兩斤肉的錢去買一斤西藍花,一次試個鮮可能會買,要多買幾次只怕也捨不得。」
「六百多畝,實際種植面積只怕有八百畝吧,要產量正常,能收多少?」諸葛縣長點了點頭,表示他贊同楚平的說法,但是卻問起這個問題了,「如果產量不高,到時候倒是可以讓公家食堂買一些,小部分還是能銷掉的。」
「按技術來說,能收八百公斤,上報的種植面積是688畝,實際800畝,白**一來是留了一手的,怕萬一第一次種西藍花,產量不夠,倒是產量太低不好看,二來是有六又有八,既大順又能發嘛。」楚平呵呵笑著說。
說完,楚平轉頭看向王愛軍,見他點頭就繼續說:「正常情況應該收一百一十多萬斤,就算按照零售價七塊算,批發給蔬菜公司四塊一斤,那也是四百四十多萬,去年鄉第一產業才五百多萬,財政收入才八十多萬。這事情要讓他幹成了,他不樂翻天了?」
「我倒沒這樣算過,還真有道理,要是都能這樣,那隻要每個鄉都種一些,那我們縣不就成全省最發達的縣了?」諸葛縣長算了一下說,「不過我看了幾個大棚,覺得這產量很難達到八百公斤一畝,五百公斤應該差不多了。」
「這西藍花每畝投入1000多塊。」楚平算了算說,這可是一個很大的投入,「當初我提議,搭大棚不一定要用鋼筋,用鄉里的木頭和竹子也可以了,地面不要用水泥,用石灰加黃泥拍打結實就可以了,可黨委會上被白**批評不科學,這兩項投入就佔了成本的百分之五十還要多。」
「哦,你當時怎麼說?」諸葛縣長倒不知道有這樣一個說法,他開始懷疑這鋼筋和水泥裡頭只怕有些貓膩,轉頭問王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