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霞剛開始還以為柳媽騙人的,不是說生病了嗎,這麼早怎麼就睡了,不會是出去鬼混了吧,不過想想也對,不舒服嘛早點睡,打了幾次電話,從柳媽那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淡霞只得作罷。
第二天醒來,還剛在刷牙,大哥大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侯兵的電話。大哥大是杜欣專門配給楚平在特區用的,楚平到了特區,這電話就他拿著用,他一回去了,這電話就放起來不用。
「楚鄉長,下大雪了!」侯兵電話裡焦急的說。
「大雪好啊,瑞雪兆豐年啊。」楚平呵呵的說。
「是好,可這貨要運到省城,有些困難啊。」侯兵焦急的說,楚平過來之後,這押送蔬菜的任務,就交給了侯兵,難怪他這麼焦急,從南湖到省城的國道,山路較多,下雪了還好,就怕被凍住,一旦路上的雪被凍住了,這運送蔬菜的貨車就很難行動了。
「這倒是一個麻煩。」楚平琢磨著。
「家裡貨準備的如何?」楚平問。
「包裝的木箱都準備好了,下發到各村各戶了,本來今天就要採摘裝箱的,我看下雪了,一早給各村打電話,讓他們先別動手。」侯兵這是擔心路不好,貨運不出去,想的倒也周到。
南湖今年一反常態的下起了大雪,昨天晚上雪就下了半尺厚,楚平也頭疼,過幾天就是12月8日了,這日子是和華農公司預定好運第一批西藍花和辣椒過去的日子,華總這邊,可都準備好了。
還是回去一趟吧,楚平掛了電話,心裡琢磨著,要不下雪還好說,現在下大雪了,侯兵第一次辦這事情,還真有些不放心。
「我這邊瞭解瞭解情況。」楚平又給侯兵打過去說,「你等我的電話吧,但要各村各戶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採摘裝箱,這貨車也要準備好,這火車皮可是定死了的,最好不要出現推遲運送情況,不然一切又都得重來。」
「好的。」王愛軍也在楚平身邊,他們按了電話的擴音鍵,王愛軍和楚平說,「你放心,這邊一切沒問題,只要路能走,肯定沒問題。」
「嗯,這樣吧,我先去找華總溝通一下,我下午就趕回來,明天一早到省城,順便可以看看路。」楚平和王愛軍說。
駐特區辦裡面一派忙碌的樣子,沒一個人是空閒著的,這西藍花和辣椒過兩天就要運過來了,有很多的手續要辦。
眼看著要過年了,今天招工的那些工人們,也都想著等廠裡房價要回家了,淡霞就讓辦事處的人張羅著給他們訂票,統計那些人不能回家過年,不能回家過年的,辦事處還準備張羅著請他們一起吃年夜飯呢,這可是南湖第一批由政府招來的工人。
「你要回去?」淡霞聽楚平要辦事處的人訂回去的車票,「怎麼不坐飛機?」
「江南下雪了,侯兵第一次押運,有些不放心。」楚平不知道家裡下雪的情況,聽侯兵說,似乎對拆摘和運送西藍花以及辣椒有很大影響。
「今年這是怎麼了,下這麼大的雪?」淡霞也有些不理解,「我長這麼大,還沒見下這麼厚的雪呢。」
「你也回去看看,給兒子帶幾件衣服?」楚平想了想,估計今年淡霞要在這邊過年了,「順便去看看大雪,我帶你去大雪地裡也羅曼蒂克一回?」
「這可是你說的啊。」淡霞瞪了楚平一眼,可不管楚平這是開玩笑的,轉身和辦事處負責票務的老牛說,「老牛,你幫我也定張票吧,我回去看看兒子,這大下雪天,有點不放心。」
上了車,楚平和淡霞才發現,現在的火車也很擠,兩人好不容易擠到自己的座位,這座位上已經坐了四個人,正在楚平想讓他們下來的時候,突然一個人拍著他的後背說:「這不是楚鄉長嘛,你今天回去了,也不和我打聲招呼,來這裡擠。」
楚平回頭一看,這可不是這次列車的列車長嘛。
「老彭,這車真擠啊,你看我們兩的座位,都坐了四個人了。」楚平笑著和老彭說,楚平來之前去找省城鐵路分局副局長祝名堂聯絡貨運火車皮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老彭,當時祝局長就交代老彭說:「老彭,這是楚鄉長,以後他做你的車去特區,你可不能輕慢了。」
「早和我說嘛,用的來這裡擠。」老彭看了看前面,朝楚平說,「把你們的票給我吧,我給你們安排一個軟臥,再過些日子,這過道里都擠滿了人。」
「方便嗎?」楚平擔心讓老彭麻煩。
「方便嗎,這話你也問昨出口。」老彭哈哈笑著說,「祝局長的話,我敢不聽嘛,不過有些對不起,今天還只剩最後一個軟臥,就只能委屈你們倆了。」
老彭說完,還有些曖昧的看了一眼淡霞,淡霞很大方的朝他笑了笑,沒說啥。
「一個就很好了,我們能有個地方坐就行了。」淡霞笑著說,「還有兩個材料要趕出來呢,回去就要彙報。」
跟著老彭來到軟臥包廂,楚平真是感嘆這火車上也是千差萬別,這軟臥包廂居然還有一張雙人床,床頭還有個小冰箱呢。
「冰箱裡的東西,你們只管吃。」老彭帶上門前,笑著說,「好好休息,這裡廁所啥的都有,這車晚上人雜,能不出來儘量不要出來,到了省城,我讓列車員來叫你們。」
「太舒服了。」淡霞躺在**,用帶著引誘聲的呻吟說。
楚平一天跑了好幾個地方,這人還真有些累了,躺在床邊的一角,也沒管淡霞說什麼,一會就睡著了,等傳出一陣陣鼾聲,淡霞這才回過神來,無奈的嘆息一聲,找了一個毯子給楚平蓋上。
半夜半睡半醒,楚平發現有個人摟著自己,而且一條腿還壓在自己身上,輕輕的睜開眼睛,這淡霞正壓著自己,還好這是冬天,兩人都是合衣躺著的,所以這才沒有更加迤邐的風景。
這壓在楚平肚子上的腿,還真有些動,剛要去動,楚平又發現一個尷尬的事情,淡霞一隻手放在楚平胸前,一隻手卻捂著他的襠部,難怪老是做夢和杜欣在玩遊戲,原來是淡霞捂著自己拿玩意。
還好是冬天,不然這事情就搞大了。
楚平假裝被壓著不舒服,往裡面一滾,將淡霞的手和腳都滾開了,然後側著身體往裡睡著。
淡霞醒了,她慢慢的爬起來,朝楚平張望了一下,推了楚平一把,楚平忍著假裝沒醒,嘴裡嘟嘟的說:「欣欣,別鬧,睡覺呢,欣欣,欣欣…」
楚平這樣一說,淡霞就不好意思再鬧下去了。
嘆了一口氣,坐下來,從楚平的包裡翻出香菸,點上一根狠狠的抽了起來,被嗆得不停的咳嗽。
楚平等她咳嗽完之後,這才假裝被她吵醒了,迷糊的坐起來。
「你怎麼抽菸了?」楚平問。
淡霞瞪了楚平一眼,沒理他。
楚平給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坐著慢慢的喝著。這喝著喝著,淡霞的眼淚就滿了出來,楚平假裝沒看見,知道這時候可千萬不能心軟,一旦自己心軟,就很容易做出對不起杜欣的事情來。
「程廳長還每天給你打電話?」沒話找話,這工作上的事情,和她平時日常安排,這半個月來,兩人已經聊的夠多的了,楚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唯獨這程廳長的事情,雖然楚平和淡霞都心知肚明,也一起去闊州拜訪過他,可楚平沒問過,淡霞也沒說過,所以楚平才這樣一問。
這一問,倒開啟了話匣子,淡霞和他講述了程波一直對她鍥而不捨的攻勢,帶著有些討厭,又有些受用的表情,淡霞最後還哀怨的說:「我都有些堅持不住了,忍受不住他的**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話問的是相當的曖昧,楚平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實在堅持不住了,那你就,你就┄」等了許久,楚平終於輕輕的說,他不知道淡霞到底是怎麼想的,可也知道淡霞已經很久沒碰男人了,自己今天晚上可不能再犯錯誤了。
「我出去弄點吃的,這冰箱裡的東西太冷了。」楚平怕自己忍不住,站起來往外走說,「你要吃什麼,我去餐車弄過來。」
「什麼都行。」淡霞無奈的說。
「把門cha好,不聽到我的聲音不要開門。」楚平出去的時候交代淡霞。
「堅持不住了,我真的堅持不住了。」楚平轉身出門的時候,聽到淡霞喃喃的說,「要是你,那多好啊!」
楚平無奈的苦笑了,雖然聽到了,他可不敢回頭看淡霞,這事時候只要應承一句,就可能發生什麼事情。假裝已經走了,楚平在門外站了一會,確認淡霞把門cha好了,這才往餐車走去。
在餐車裡自己吃飽了,又幫淡霞要了一份豐盛的飯菜,猶豫再三這才拿著飯盒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