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我們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哪怕給我匯點錢過年也好。」趙和終於暴lou了,為什麼要袁敏回來的目的,那自然是要錢。
「我們怎麼有她的電話?」楚平繼續厲聲的說,「她要聯絡,也自然會和你這個丈夫聯絡,就算不和你聯絡,也會和她的親戚朋友聯絡,怎麼會和鄉政府聯絡呢,你不要亂搞。」
「他們,他們,他們都沒這**的電話。」趙和也無奈的說,和袁敏關係好點的親戚朋友,他都帶著趙昆去跑了很多次,可沒人有袁敏的電話。
從他們的神情,以及對趙昆的表情來看,趙和可以判斷肯定沒給他們來過電話。
趙和人雖然混,可並不傻,知道袁敏不在乎自己,可很在乎兒子,即使不給自己電話,肯定會打電話給趙昆,所以這些日子來,他一天到晚跟著趙昆。
看著趙昆傷心,幾天不吃不喝的樣子,趙和總算明白袁敏真不回來了,也真沒給其他人來電話,可他又想不明白,這賤女人怎麼會捨得兒子的。
也不管這些事情了,到這年二十八,他就想這找黃林木他們家去要點錢,好歹叫花子也有個年夜,除夕夜自己總得在家裡弄點好吃的犒賞自己。
黃林木和周燕被他纏得沒法子,只得給他五十塊錢,然後打法他來找湖山鄉政府。
「不是我說你,趙和。」楚平給趙和遞了跟香菸,有點長輩和下輩說話一樣的說,「現在你知道袁敏不回來,這日子沒法過了吧。」
趙和連忙點頭。
「你一個男子漢,四肢健全,不務正業,逼得老婆去打工,你還好意思出來說?」楚平狠狠的教育他說,「你看你兒子,不是我給他用熱水擦把臉,還能認出是個人樣嗎?」
「你去看裡屋那盆水,至少有半斤泥,你是這樣做爸爸的嗎?」楚平說這話的時候,趙和去看趙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酒打牌,還是個男人嗎?」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你還喝的爛醉,像個人樣嗎。」楚平繼續罵趙和。
「楚鄉長,我這不是沒辦法嘛,家裡窮的揭不開鍋。」趙和tian著臉說,「我這不是想來問問看,這**有沒匯錢回來,過年家裡一點年貨也沒有。」
「這話你還說得出口?」楚平真是不知道再和他說什麼了。
「我,我┄」這個時候的楚平,多少還是有些官威的,好歹也是一個鄉長嘛,嚇得趙和不敢多嘴了。
「趕緊帶著兒子回家過年,你難道想兒子將來長大也像你這樣嗎?」楚平知道這事情自己沒法管,只是不明白黃林木和周燕,怎麼也不管管這小的,說完朝黨政辦叫了一聲李傑。
「李傑,你去看看,慰問五保戶的那些東西還有沒,多少給趙昆弄點,這孩子懂事著,跟著這畜生,一年到頭沒口肉吃。」楚平摸著趙昆的頭說,「趙和,可不許打孩子,我要知道了,讓公安局的關副局長抓你去大牢裡蹲幾天,讓裡面的混混撕爛你的嘴,看你以後怎麼喝酒,看你怎麼打兒子。」
「我,我沒,沒打┄」趙和可怕楚平最後這話,關山是公安局副局長,他自然知道,這縣監獄所的他也蹲過幾天,在裡面呆了兩天,這牙齒就被打落兩顆,那裡面的日子可不是人過的。
「還說沒打,你看他手上。」楚平剛才和趙昆聊天的時候,發現他手上的傷,問他怎麼弄的,趙昆就是不說,只顧眼淚豆大一樣流,就猜測是趙和打的。
「以前我不知道這事情,我不管,現在知道你打兒子,我就要管,**小孩是犯法的,你知道嗎?」楚平很嚴厲的說,這話很想監獄裡那監獄長的樣子,趙和嚇了一跳,啪一個立正站在楚平面前,楚平差點笑了出來,看他那熊樣子,又無奈的說,「以後要知道你打趙昆了,別怪我讓公安抓你,你給我記住了。」
正說著,李傑擰著一塊臘肉,一條魚出來了,朝楚平說:「五保戶的東西都發光了,看這小孩可憐,先從食堂借點過來,好歹讓小孩過個年。」
「恩,你送他們回村。」楚平轉過頭和趙和說,「回家好好過年,要有訊息了,我讓人通知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你啥時候能像個男人樣。」
送兩人上車,楚平和趙昆說:「趙昆,**要是打你,你來告訴我,我讓人抓他去蹲大牢。」
趙昆居然點了一下頭,朝楚平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
從鄉政府到趙和他趙家村,坐車去也就十來分鐘的事情,等李傑回來了,楚平問了問情況,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這趙昆,估計趙和這小子不會管他,這大冬天的,可不能把小孩子給凍死餓死,要真出了這事情,被上面知道了,這可鬧大了。
「衣服你給他了沒?」楚平問李傑。
「給了,兩件棉襖呢。」李傑說,老辛都關門了,我拍開他店門去買的。
「走,我們再去買點東西。」楚平這才想起,這小傢伙腳上穿著一雙腳趾頭都lou出來的鞋,剛才怎麼沒想到給他買雙鞋呢。
再次拍開老辛的店門,楚平琢磨著趙昆的高矮,給他買了個全套,鞋子襪子,褲子手套,還買了一床厚實的棉被,擔心晚上沒被子凍著了,這出事情,可一般都是在晚上。
等兩人再次趕到趙和家裡,這小子正在煮魚燒肉,見楚平和李傑摟著一對東西進來,連忙招呼兩人來吃魚吃肉。
「你吃你的。」楚平朝趙昆腳上看去說,「孩子的鞋子都爛成這樣,你也不給他買一雙,叫凍壞了怎麼辦?」
「我,我這不是沒,沒,沒錢嘛,吃飯的錢都沒呢。」趙和這人就是臉皮厚,你怎麼說他都不生氣。
「趙昆,來叔叔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了,來換上。」趙昆臉上閃現出一絲興奮,雖然母親沒回來,可畢竟是小孩子心*,多年沒穿過新衣服,楚平給他買了一大堆衣服鞋子來,他自然高興,乖乖的過來換了鞋子和衣服。
「暖和嗎?」
「恩,暖和。」趙昆應。
「媽媽回來也會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的。」楚平看著眼淚婆娑的趙昆,知道這小傢伙又想袁敏了,轉頭問趙和說,「你長年不在家,趙昆哪裡吃飯的?」
「在旁邊三嬸家。」趙和指著旁邊一戶人家說,「**走的時候,交代過的┄」
難怪袁敏能狠心走,原來走的時候將兒子交代給別人了,楚平決定去那三嬸家問問,到底有沒袁敏的訊息。
「楚鄉長,我也冤枉啊,這趙和一天到晚來罵人,還要順手偷點東西去。」從長相看,這三嬸也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趙家媳婦去打工的時候,是交代過我們的,說好每月給我們50塊錢伙食錢的,頭幾個月都寄過來了,這後面幾個一個銀老子屎也沒見過啊,我伺候這小的,還要挨大的罵。」
看樣子,這袁敏也真沒和三嬸聯絡過,楚平這就奇怪了,袁敏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了吧。
「既然她把孩子託付給你了,你就要照看下去,等她回來了,自然不會空待你的。」楚平也不知道說啥好,想了想說,「現在冬天冷,你可得讓孩子吃飽,不然出了人命,到時候你也有責任的。」
這話說得三嬸臉刷白刷白的。
「早知道這樣,我也不貪這點小便宜,現在是錢沒賺著,反倒惹了一聲尿。」三嬸痛苦的說,「楚鄉長,這情況你也知道的,要真出了什麼事情,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只要你保證給孩子吃飽,就不會出什麼事情。」楚平心想這倒是一個辦法,不然還真擔心這小傢伙餓壞,「等袁敏回來了,我讓她多給你些補貼,帶個孩子也不容易,你自己也是做過孃的人,這些話不用我來說你。」
聽楚平這樣一說,三嬸總算放心了一些,她可不相信袁敏真的不會來了,這**把這小**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緊,怎麼可能不會來呢,除非這**死了。
「這五十塊錢,算是慰問小孩子的,我沒給趙和說,你拿著,這過年過節的給他吃點好吃的。」楚平心裡有些可憐趙昆,這才十來歲,就要寄人籬下,看這三嬸的樣子,這日子肯定不好過,看來要和周燕去說說,他們家也不多這麼一張嘴,不要把耽誤了小孩子長身體。
「楚鄉長,我們可都是和小昆一起吃飯的,就像自己孩子一樣,我們吃什麼他吃什麼。」拿到了錢,三嬸自然高興,連忙表示她們家把趙昆好。
從三嬸家裡出來,楚平本來準備回去,可看到趙昆穿著新衣服在門口張望,見楚平出來了,他追了過來,又欲言又止,就走過去說:「趙昆,怎麼啦?」
「叔叔,謝謝你。」趙昆很有禮貌說,看來袁敏的教育還是不錯的,「你要能找到媽媽,我,我想,想媽媽┄」
說到這,趙昆哇的哭了出來。
「好,乖,今天是過年,不興哭的。」楚平拍著趙昆說,「來笑一個,叔叔一定幫你找媽媽,告訴她你想她,你也答應叔叔好嗎?」
「恩。」趙昆點頭,看著楚平,等著楚平說話。
「答應叔叔,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不許學爸爸的壞樣,一定要做個好小孩,好不好?」楚平伸出小拇指說,「答應叔叔,就和叔叔拉鉤。」
「恩,拉鉤,一百年不變。」楚平倒和趙昆玩起了這樣的遊戲,楚平是擔心這他受趙和的影響,又變成一個小流子。
「想吃三鮮面的時候,來找叔叔。」楚平笑著和趙昆分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楚平和李傑的車走出了很遠,趙昆依然在村口看著遠處的車尾巴,直到一點蹤影也看不到了。
從趙家村回來,楚平又和李傑給各村村長支書打了個拜年的電話,並叮囑他們,一定要再去五保戶和困難戶家裡看看,這過年過節的,絕對不許發生什麼意外。
等一個個村長支書答應了,楚平這才掛下電話,坐在椅子上想還有什麼遺忘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