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屋之後看見兩位姑娘打扮的人還在,心裡知道姑母這是沒拿自己當外人,眼眶一熱,撩衣跪倒,「侄兒給姑姑請安。」
「好孩子,你一路辛苦了,快起來吧。」劉氏神情比看見劉錦時平靜些,經過見過劉錦的大喜,劉氏已經慢慢找回了當家主婦的鎮定,「這是你大弟弟承祖、三弟承宗、四弟承業,他們都比你小,你要多擔待。」
吳家三位少爺排成一排向劉閔文施禮,劉閔文趕緊虛扶一下,不敢受禮。
「這是你大妹妹、五妹妹和七妹妹。」吳鳳、吳怡和吳柔向他福了一福。
劉閔文低頭還了禮。
「老太太聽說親家少爺親家姑娘來了,要請去見一見。」老太太旁邊身邊的婆子進來稟告。
劉氏又帶著一串孩子去了正院,劉家兄妹給老太太磕了頭,老太太賞了劉閔文一方端硯四塊泥金墨,賞了劉錦一對七寶如意鐲,四塊錦緞。
看得出,老太太對劉錦還是很滿意的。
劉閔文磕了頭,就去了外院,給吳老太爺磕了頭,二老爺回來了之後也受了劉閔文的禮,吳老太爺考較了劉閔文學問,不由連連點頭,「比我那三個孫子強
。」他心裡又可惜劉家這一代還是不科舉不出仕。
又問了劉閔文在山東做什麼,聽說是在荷澤書院做先生,又連連感嘆劉家家學淵源,親自安排劉閔文住到了吳承祖的鴻鵠院,讓吳承祖好好跟表哥學。
吳鳳忙著繡嫁妝,她要備嫁屋子裡人多東西多亂得很,劉氏作主把劉錦安排到了吳怡的屋子裡。
吳怡以前沒跟真正的大家閨秀住過,吳鳳雖然是被規矩養起來的,真正的大家風範,可是在她面前還是姐姐樣,姐妹倆一個住自己的院子,一個住後罩房,一天裡撐死在一起呆一個時辰,劉錦卻是要跟吳怡一起住的。
在一個屋子裡呆了不到兩刻鐘,吳怡就有點自慚形穢了,劉錦舉手投足都充滿了書卷氣,說話輕聲細語吐字清晰,沒有一丁點山東口音,極標準的京片子。
「妹妹怎麼這麼看我?」劉錦來之前就下定了決心不管親事成不成,要跟表姐妹們搞好關係,看見吳怡傻愣愣的看著她,不由得笑了。
「表姐跟我想的不一樣?」
「哦?我難道應該是穿著紅衣綠褲子,吃著煎餅卷大蔥的鄉下妹子不成?」劉錦笑了,她知道在這些京城閨秀眼裡,山東可是極貧困的鄉下了。
劉家也是幾代為官,數十年經營的,雖然劉首輔致了仕,山東的官員赴任調離都要遠遠的在劉家的門前磕個頭,雖然說做官的不能經商,可沒說不許買地,家中良田數千頃,劉錦赴京的時候,坐車走到天黑,劉閔文才說再往前的土地不是劉家的了。
她雖無親母,卻是前任首輔夫妻一手**出來的,規矩是宮中退下來的嬤嬤教的,祖母之前早就說過了,到了京裡要有底氣,不要丟了劉家的臉面。
「不是。」吳怡連連搖頭,她可不是那些被拘束在後院的女子,她前世也是到過不少地方的,同事同學更是來自全國各地,「我以為表姐長得會像我孃親。」
「哦,我長得像我親孃,確實不太像姑姑們。」
「呵呵……」吳怡乾笑,這個表姐是個牙尖嘴利的,又是個輕易得罪不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