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嬌三日回門,帶回來的禮物盡是真金白銀,看得出胡家對吳嬌這個新媳婦很滿意,對吳家很恭敬。
吳嬌嫁了,吳府後宅又少了一個人,可這對吳怡沒有什麼影響,她依舊按照自己的規律生活著,順便聽說著一些事,聽說有人送了兩個揚州瘦馬給吳老爺,被吳老爺嚴辭拒絕了,吳憲在經歷了長時間的只住正院的生活之後,又開始在劉氏的勸說下游走於小妾的院子裡了,但是馮姨娘並未一枝獨秀,兩位有了年紀的老姨娘也沾了不少雨露,吳憲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在正院
。
最讓吳怡上心的是聽說七舅母上祖譜的事比想象中順利,銀元攻勢再次證明了其無往而不利的能力,再說了劉家老太爺劉老太太,也真怕兒子被外國女人拐到外國去,這是劉氏在信裡再三強調過的,讓他們不要過份,一切以把人留在國內為目標。
瑪麗亞到京城還掀起了京城貴婦看洋美人的熱潮,在社交圈子裡很是火了一陣,在這股火還沒有散去時,劉鳳歧已經帶著瑪麗亞在天津上船,去了廣東了,這些事都是他從廣東捎過來的信裡說的。
「你七舅說在廣東買了個莊子,蓋了座莊園,說是中西合璧式的,瑪麗亞還懷上了,看來他真的是要好好過日子了,只是不知道你七舅母能生出來個啥……」劉氏開始惦記自己未來侄子的長相了。
「我聽說混血兒都是漂亮的。」吳怡對此充滿信心。
「混血兒?這個叫法倒比雜種啥的好聽多了,就這麼說了。」
好吧,這是她穿越來的第一個功績?創造出了混血兒這個詞彙?
「唉,什麼時候你大姐有喜信兒就好了。」劉氏嘆息道。
後來發生的事再次印證了劉氏是當仁不讓的真.女王,因為三天後京裡就來人報喜信兒了,大姑娘吳鳳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因為怕有閃失,讓二老擔心,胎坐穩了才敢往揚州報。
劉氏正忙著打點東西讓人帶到京城給長女安胎時,京裡的聖旨到了,馮皇后於洪宣二十六年十一月初六生的皇九子被皇帝立為太子,皇帝同時分封成年的諸子,皇長子封永郡王、皇次子封樂郡王、皇三子封憫郡王、皇四子封恂郡王。
太子的冊封儀式定在六月初九,召令全國三品以上的官員赴京朝賀,從三品及以下官員在冊封大典當天於就職地朝賀,並令各地官員自接到旨意之日始,張帖黃榜,每日命識字之人從早至晚頌讀榜文內容。
接到旨意之後,吳憲暗暗嘆氣,聖上得了嫡子竟然如此重視,皇九子未及半歲便成為太子,真不知是福是禍?
劉氏見他如此又喜又憂,也只得開解他,「中宮所出嫡子,立為太子本是天經地義之事,早早定下太子名份也好安天下之心
。」
「但願如此吧,梁大人他們最近倒是消停了好多。」吳憲點點頭,「你要抓緊收拾在揚州的產業了,這次聖上冊立太子,皇長子和皇四子在江南經營多年,我怕江南官場要有一番風波了。」
「嗯,這揚州是要早日離開的好。」
吳家是純臣,吳憲也頗得聖上賞識,但並不是心腹肱骨之臣,皇長子和皇四子在江南官場經營多年,吳憲的上司梁大人都是皇長子的人,原本皇長子是長子,官員支援他也算是正統,可是如今有了嫡子,皇長子和支援皇長子的官員地位就微妙了。
他們這麼多年也沒有把滑不溜手的吳憲爭取到自己的陣營裡,早就對吳憲心存不滿,上次一件小小的院試案,弄得沸沸揚揚未必沒有他們的功勞。
如今既立了太子,聖上必定會對江南官場有所動作,吳憲並不想趟這渾水,他跟聖上之間還沒有建立起必要的信任,成了黨爭的炮灰可就糟了。
在京城裡的吳老太爺顯然想法跟他類似,很快吳老太爺的信就到了,讓吳憲安心等待,骨肉團圓之日。
果然,冊立太子三個月之後,京中的聖旨就到了,命吳憲提前回京述職,另有任用,新任揚州知府為肖遠航,這位肖遠航大人,現年二十八歲年輕有為,出自開國八大侯中的勇毅侯府,宮中近衛出身,是聖上的心腹。
肖遠航大人十月十一到了揚州府,與吳憲辦了交接,因為京航大運河冬日封凍,這次吳憲他們回京城的是陸路。
路上的時日更加漫長,吳怡坐在馬車裡,跟侍書、如玉一起玩沙包、翻花繩、看書等等,仍然覺得無聊透頂。
可是身為姑娘,既便是小,卻仍然要被拘在馬車裡苦渡時光,如今吳怡非常懷念汽車、火車、飛機等等現代交通工具。
不管怎麼樣,在臘月二十,臨近過年之前,他們總算回到了京中老宅,沒有在路上過年。
吳怡下了馬車,看著掛著御賜詩書傳家金匾的京中吳府大門,長長的舒了口氣,再讓她在馬車裡待著,她非瘋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