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我和孫三分將庭院中的荒草又剷除了一遍,採雪便為我們燒水沏茶,整個庭院在我們的整治下,漸漸顯現出原來的輪廓。
因為晚上還要前往太子府謁見太子,我提前結束了勞作,採雪為我準備好了熱水沐浴。
秦都不比大康,我沐浴之時,也不需他人在一旁伺候,我的手掌上磨出了不少血泡,洗澡沐浴頗費了一些功夫。
換上潔淨的內衣長袍,一種通體舒泰的感覺油然而生,勞作之後的舒坦和安逸,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孫三分就用我洗過的澡水沖洗了一下,洗完後幽默的說道:「老朽選擇追隨平王果真未錯,以後日日都可沐浴皇恩。」
我哈哈笑了起來,雖說已入牢籠,卻遠比在大康的心境開闊許多。
我從禮品清單中找到送給秦國太子的禮物,這是一對巧奪天工的翡翠玉馬,兩匹正撒開四蹄飛奔的駿馬體態矯健,昂首甩尾,頭微微左側,三足騰空,只有右後足落在一隻展翼疾飛的龍雀背上。
駿馬粗壯圓渾的身軀充滿力度,但其動作又是如此輕盈,充滿了「天馬行空」的驕傲;飛燕似乎正回首而望,驚愕於同奔馬的不期而遇。
其中隱喻了「揚鞭只共鳥爭飛」的超然境界。
孫三分和採雪都忍不住讚歎道:「當真是巧奪天工!」我點了點頭,憑此玉雕,應該可以獲得秦太子的良好印象。
黃昏時分,燕子民派車來接我,我帶著精心挑選的錦盒登上馬車,孫三分和採雪依照我的吩咐留守在質子府中,有兩名侍衛陪伴我前去。
秦太子,姓燕名元籍,字楚秋,現年二十九歲,兼任大秦水軍都督,是秦國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燕元籍為人好客,門下食客三千,因為人慷慨而聞名天下。
接我的馬車比初到大秦的那輛還要寒酸許多,車廂多處殘破,冷風從縫隙中不時的吹入,看來燕元籍的慷慨並沒有用在我的身上。
太子府位於秦都的城東,距離我所居住的質子府不到三里。
我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有不少王孫貴族也正在向太子府走去,看來今晚的晚宴秦太子邀請了不少人前來。
我在兩名侍衛的陪伴下來到府門前,首先向門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在他們鄙夷的目光中懷揣禮物走入門去。
我見慣了大康皇宮的金碧輝煌,秦國的太子府給我的感覺只有普通二字,唯一可以稱道的就是建築物出奇的高大,可是整座府邸沒有任何精巧的裝飾,這更證明了秦人務實的觀點。
走入設宴的大廳,迎面遇到七品執事燕子民,他引著我在左首最末一個位置坐下,卻沒有向我引薦秦太子的意思。
秦太子燕元籍在眾人的注目中從側門走入,他身高七尺有餘,身材健壯,皮膚呈古銅色,面目英俊,充滿著強烈的陽剛之氣。
他一一向眾人頷首示意,目光卻始終未曾落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