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道:「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留在此地,否則我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割掉胤空的腦袋。」
我向慕容嫣嫣他們使了一個眼色,微笑道:「幽幽姑娘只是想跟我私下聊聊,你們不必驚慌!」心中卻驚恐到了極點,這幽幽生性古怪,若是激怒了她,真可能下手殺我。
幽幽抓住我的臂膀,凌空一躍,徑直向胭脂湖的方向投去。
唐昧心有不甘的想要追來,誰成想幽幽從手中擲出一枚銀色彈丸,在空中炸裂開來,一團白霧向四周彌散開來。
幽幽藉著煙幕的掩護,連續幾個起落已經來到湖畔,我驚魂未定的向後望去,她冷哼一聲,將我的身軀向前方擲去。
慘叫聲中,我騰雲駕霧的向向湖中飛去,難道這妖女想活活把我淹死不成,還未完全做出反應,我的身體已經重重的摔落在一條小船之上,撞在堅硬的船板之上,痛得我險些沒昏過去。
幽幽輕輕落在船尾,嬌軀卻不由自主的搖晃一下,‘噗!’的一聲又吐出一口血來,顯然她剛才所中的那一拳著實不輕。
幽幽舉起細劍點中我的咽喉,冷冷道:「快划船,不然我一劍刺死你!」我迅速從驚慌中穩定了下來,平靜道:「幽幽姑娘想去哪裡?」幽幽劍尖又向前頂了一頂,劍尖刺破了我的肌膚,痛得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明白跟這個妖女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談,操起船槳向湖心劃去。
幽幽有些疲憊的在我身後坐了下來,無力道:「一直向東,中途不可停歇,否則我讓你葬身在這胭脂湖之中……」她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看了看平靜無波的湖水,幽幽的這句話反倒提醒了我,只要有機會跳入水中,以我的水性定然能夠逃過她的追擊。
船到湖心,月朗星稀,萬頃澄碧,平波浩渺,極目蒼茫。
前方就是湖心伽藍山,山體並不高,宛如一個大青螺,揹著一個古塔,橫浮湖上。
月光勾勒出山體的輪廓,煙嵐雜沓,掩映明晦,令人有天外神山之思。
看來幽幽的目的地就是這裡,我偷偷向後張望,正遇上幽幽充滿殺意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顫。
幽幽冷冷道:「是不是在想你的手下來救你?別做夢了!」她警惕性十足,劍鋒始終不離我的要害,想要逃入水中恐怕沒有那樣容易。
小船距離伽藍山已經越來越近,我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如果跟她上岸,我逃走的機會更加渺茫。
身後響起翻動紙張的聲音,顯然幽幽正在翻看著那本賬簿,她馬上看出了這本賬簿的真偽,怒道:「龍胤空!你居然還敢騙我!」手中利劍毫不容情的在我的大腿上割了一記,我痛得悶哼一聲,強忍疼痛道:「這本賬簿絕對是真的……」「真的?呵呵!」幽幽發出一聲冷笑:「你當我是三歲的孩童?」劍尖又狠狠紮在我的身上,我叫苦不迭,這妖女果然歹毒,今日落在她手中真是不幸之極。
這時,遠方的湖面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幽幽妹子,你拿到賬簿了?」我循聲看去,卻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坐在一排碧綠的竹筏之上,從前方煙霧繚繞的湖面向我們徑直行來,雙手托腮,笑盈盈看著我們,她分明就是日間去楓林閣送信的小姑娘,看年級她比幽幽小上許多,卻不知怎麼會稱呼幽幽妹子。
湖面無風無浪,也不見她用任何篙漿驅動竹筏,那竹筏行進速度卻是疾快,在湖面上拖起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線,原來這小女孩竟然也是身懷絕藝的高手,我大叫不妙,這下完了。
幽幽微笑道:「這賬簿是假的!」那叫從靈的小女孩,發出一聲長笑:「幽幽妹子又被這混蛋騙了?不如你把那本賬冊拋給我,讓我看看。」
她雙目盯住幽幽道:「你受傷了?」幽幽道:「一點輕傷而已,姐姐不必掛懷!」從靈道:「把那本賬簿給我看看!」幽幽冷冷道:「此事幽幽會親自來做,不用勞煩姐姐了!」從靈冷笑一生,話音未落,嬌軀自竹筏上輕輕飄起,穩穩的落在船頭之上。
幽幽扯住我的衣帶,將我向後拖了過去。
從靈嬌嬌柔柔笑道:「妹子對我的戒心怎地如此之重,難道我會害你嗎?」幽幽嫣然笑道:「姐姐自然不會害我,可是剛才三人圍攻我的時候,卻不知姐姐去了哪裡逍遙自在!」從靈格格笑道:「妹子是師尊最為疼愛的弟子,對付他們三個豈不是輕而易舉,我怎好越俎代庖?」我此時方才知道,她們兩人之間竟然不和,剛才幽幽對敵的時候,從靈顯然是故意不施援手。
幽幽道:「姐姐果然是處處都為我著想,見到師尊,我定然要將姐姐待我的好處一一向她說明。」
從靈美目中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光芒,她盯住幽幽道:「賬簿拿來!」幽幽笑道:「都告訴你是本假的了!」從靈冷笑道:「既然是假的為何不拿出來給我一觀?」「姐姐一心想拿到賬簿,究竟有什麼用心?」從靈天真幼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其嫵媚的笑容,這讓我相信她的實際年齡決不像外表表現出的那樣。
她嬌聲道:「賬簿由誰拿給師尊還不是一樣?妹子難道還怕我搶了你的功勞不成?」她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臉上:「妹子既然已經脫困,何必要帶著這個累贅,我替你先清理了他!」話音剛落,身軀已如鬼魅般飄到我的身前,右手五指彎曲如鉤,閃耀著藍幽幽光芒的指尖狠狠向我的頭頂插落。
我慌亂之中,操起船槳向她的手臂格去,幽幽嬌叱一聲,細劍脫鞘而出。
冷森森的劍光將從靈的致命一擊立時化解。
從靈的手指在劍光上輕輕一觸,隨即又縮了回去,一個輕盈的倒翻,重新站立在剛才的位置。
她冷笑道:「妹子居然維護他,難道你和他之間還有什麼關係不成?」幽幽緩緩站起身來:「姐姐難道不知,只要是幽幽的東西,別人誰都不可以碰,即便是殺他也要由我親自動手。」
從靈發出一串尖銳的笑聲,伸手極其優雅的理了理頭髮,輕聲道:「只可惜師尊並不在這裡,沒有人會為你撐腰!」幽幽冷冷道:「你以為自己是我的對手嗎?」「原來未必是,可是現在……」從靈美目之中流露出森冷無比的殺機。
幽幽持劍站在我的身前,嬌軀微微顫抖,似乎內傷又開始發作:「你居然膽敢背叛師門!」從靈冷笑道:「背叛師門?她何嘗又把我當成自己的弟子,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她嬌軀緩緩自船頭升騰而起,長髮在夜風中絲絲飄舞,雙臂展開,十指尖端已經完全染成碧色。
幽幽嬌叱一聲,率先向從靈攻去,那從靈嬌小的身軀在空中猛然旋轉了起來,整個身軀彷彿頓時隱入一片幻影之中,無數點寒光從幻影中向外周射出。
兩人身法接近,輕靈曼妙,宛如鬼魅。
我趁著二人在空中纏鬥的時機,迅速躍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