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小說信息

第八十四章【陰魂】(第2頁,共2頁)

字體:

走進天壇,等上圜丘壇,極目遠眺,只見碧空無垠、宇宙蒼茫,讓人頓時生出人生須臾、生命渺小之感。

這裡是大康帝王每年孟春祈谷、孟夏祈雨、孟冬祈天的祭天之地。

圜丘壇是一座露天的三層圓形石壇,中心是一塊圓石,外圍共有九圈扇形石板。

這是象徵九重天的意思,九重天為天帝居住的地方。

歆德皇就是站在圓壇的中心祭祀蒼天。

正中是皇穹宇,是存放天牌的地方。

歆德皇祭天完成之後,便到這裡向無數個神位叩頭致謝。

祈天殿位於天壇的最北方,這裡是天壇最宏偉、最華麗的地方,也是傳說中距離天最近的地方。

歆德皇離開皇穹宇,緩步來到這裡,殺牲焚香禱告上蒼。

整個祭天儀式我都跟隨在歆德皇的身後,看著他虔誠的樣子,卻不知道他在禱告著什麼。

究竟是祈求大康的國運興隆還是自己的帝位千秋萬載?我卻不相信上蒼會保佑這個垂暮老矣的皇帝,他的種種行為都是逆天運而行之,如果上蒼真的有靈,也必然會對他的忤逆而唾棄。

歆德皇遙望遠方,許久方才發出一聲長嘆,他低聲道:「胤空!若是我將皇位傳給你們的兄弟,你覺得誰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內心之中怦怦直跳,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激動,恭敬道:「孩子認為諸位皇兄之中應該以勤王和興王兩個最為出色。」

歆德皇冷哼一聲:「出色?他們又怎配得上這兩個字?兩人的權謀武略又有哪個能夠及上朕年輕時候得萬一?」我默默不語。

歆德皇道:「朕現在才發現,我的諸位皇兒之中,只有你的能力最為出眾。」

我惶恐道:「孩兒比不上我的幾位皇兄。」

歆德皇呵呵笑道:「你怕什麼?如果我將皇位傳給你,你敢不敢接受?」我內心忐忑不安,歆德皇突然在我面前說這番話。

必然有他地深意,從他的所作所為上看,他現在並沒有傳位的意思,他八成是在故意試探我。

我恭敬道:「父皇身體康健,大康在您的統治之下國泰民安,孩兒自問沒有治理大康的能力,能夠為父皇治理好宣城已經是孩兒最大的理想。」

歆德皇笑道:「可是終有一日我會離開這個人世,大康的皇位總有一天要傳到你們的手中。」

我虛情假意道:「我的幾位皇兄能力都遠在我之上。」

歆德皇冷冷道:「他們有什麼能力?論到對大康的貢獻,他們加起來都比不上你一個。」

他笑著盯住我道:「百姓對你的期望很高。」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歆德皇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老邁昏庸,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仍然注意調查民意,我的聲望越高,他對我的提防心就會越重,這次帶我來祭天分明是趁機考較我的心跡。

歆德皇道:「得民心著得天下,我正準備將太子之位傳給你呢。」

我屈膝跪在他面前道:「兒臣請父皇打消這個念頭。」

其實我內心巴不得他立我為太子,可是我更清楚我現在的實力。

如果歆德皇真的將我立為太子,無異於宣佈了我的死罪,眾皇子定然群起而攻之。

我恐怕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羽翼未豐之前我決不敢接過這個燙手山芋。

「為什麼?」我泣聲道:「皇位看似尊崇,其實是極其沉重的負擔,孩兒心中最嚮往的乃是自已自在的生活,能帶著嬌妻美妾自由生活便是我的最大願望,還請父皇體諒孩兒。」

歆德皇喟然嘆了一口氣道:「你起來吧,我不會勉強你的,你的諸位皇兄又有誰能夠有你這種心境。」

他定然不會輕易相信我的這番表白。

看到歆德皇陰冷難測的雙眸,我不由的心生警覺,這次離開康都之後,我輕易不可返回,否則他萬一對我動了殺念,我再想抽身應該很難。

我此次忽然覺察到,勤王和興王看似狼狽的處境反而要比我安全的多,我的表現已經引起了歆德皇的足夠重視。

歆德皇道:「我已經讓使者前往北胡,將和親之事通報給北胡可汗,估計那邊很快就能將婚期送來。」

我點了點頭道:「父皇還有什麼吩咐孩兒去做?」歆德皇道:「你暫且留在康都,等到婚期定下後,再返回宣城。」

我內心一沉,他分明沒有放我即可離去的意思,看來想要離開康都還需要一段時間。

祭天之後,我憂心忡忡的回到王府,叫來陳子蘇和諸葛小憐,將日間的情況一一的告訴兩人。

陳子蘇道:「看來皇上已經對你生出戒備之心,公子的處境恐怕不妙。」

諸葛小憐道:「這也難怪,公子先是平定康秦戰火,而後又將宣城治理的蒸蒸日上,現在又一手促成北胡和大康的聯姻,在國內的聲望日隆,皇上又豈會不去注意你。」

陳子蘇道:「皇上決不會因為公子推辭太子之位而放鬆對你的警惕,以後公子要更加小心才是。」

我嘆道:「時機未到之前,不管誰接受太子之位都會成為眾矢之的,父皇近日意在對我進行試探,看看我究竟有沒有謀取皇位的野心。」

陳子蘇道:「由此看來,公子迎娶北胡公子變得更加重要。

你迎娶北胡公主之後,便貴為北胡駙馬,你父皇即便是想出手對付你,也勢必會考慮後果,而且以公子現在不斷上升的聲望,你的眾位皇兄已經無法和你相提並論。」

我苦笑道:「民意和民心並不足以讓我奪取帝位,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軍方的支援。」

諸葛小憐道:「翼王在軍中的威信極高,他應該可以幫助公子。」

我搖了搖頭道:「康秦之戰之後,父皇已經開始削弱岳父在軍中的權利,在時機未成熟之前,我並不想借用岳父的力量,否則之後讓父皇提早警覺。」

陳子蘇望向我道:「公子是不是想發展自己的軍隊?」我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已經開始去做,我想把宣城附近的六萬駐軍,漸漸變成我的嫡系部隊。」

陳子蘇深表贊同道:「的確已經到了發展軍隊的時候,否則若是皇上突然想要對付你,恐怕公子沒有還手之力。」

諸葛小憐道:「這件事情務必要做得極為隱秘,否則若是讓陛下知道公子悄悄發展軍隊,勢必會對你提前下手。」

我笑道:「這件事我會籌劃周密,而且我表面上不會和軍方發生任何關聯。」

諸葛小憐道:「其實並貴精而不在多,一支五萬人的精銳部隊足可以控制大康的北方地帶。」

陳子蘇笑道:「公子只要擁有了自身的武力,對內迎取百姓的民心,對外有北胡的支援,控制整個大康的大局指日可待。」

諸葛小憐道:「機甲佈陣乃是我所擅長,這次我隨公子一起離開,幫助你成立一支機甲軍。」

我還從未聽說過機甲軍,充滿好奇道:「何謂機甲軍?」諸葛小憐道:「這是我師父的一個構想。

當時就是因為考慮到若是真的建成威力巨大,東胡可以藉此繼續南侵,所以一直沒有付諸實施。」

我激動到:「好,回去之後,我們馬上籌建。」

想到近期仍然無法離開康都,我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可是父皇還要留我在這裡一段時間。」

諸葛小憐道:「只可惜那地道仍為完工。

否則公子便可以從地道中悄聲無息的離開這裡。」

陳子蘇笑道:「現在還不是逃命的時候,皇上暫時不會有對付公子的意思。」

我嘆了口氣道:「現在我所能做得只有耐心等待了。」

錢四海很快便搞定了‘穆山石’的事情,歆德皇龍顏大悅,雍王趁機進言提出解除對錢四海的禁令。

也許是將精力轉移到興建新宮的上面,歆德皇似乎忘了勤王和興王所犯的過失,他們的麻煩所以不了了之。

只有仍然處在困境之中,使者前往北胡已有半月之久,卻沒有任何的訊息傳來,我終日除了飲酒便是玩耍。

錢四海時常過府來找我,這次的風波對他來說利大於弊,辦成穆山石的事情,讓他有了一個接近歆德皇的機會,善於利用銀彈攻勢的他,揣摩歆德皇的心意,送了不少厚禮,歆德皇對他的態度也友善了許多。

轉眼之間我在康都已經羈留了將近一月,心中的鬱悶難於用語言來形容,這日錢四海專程找我前往暖春閣飲酒。

我二人坐在車廂內,看著錢四海滿面春風的樣子,我不禁笑道:「看來四海兄是春風得意啊。」

錢四海笑道:「還不是多虧了殿下的幫助,不然我恐怕要血本無歸。」

我呵呵笑了起來:「這都是你四海兄自己的福氣,跟我有何干系。」

錢四海道:「殿下何時返回宣城?」我嘆了口氣道:「估計要等到前往北胡的婚使回來。」

錢四海道:「前些日子我忙於生意上的事情,忘了問公子一件事,這次您前往北胡,可否見到赤魯溫?」我點了點頭道:「我見到了他,不過他並未看你的信,直接撕掉了,說你不守承諾,不會和你做生意。」

錢四海有點失落的嘆了口氣:「若不是這邊的事情,我焉能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

我笑道:「他過些日子會到大康來,北胡一旦發動對東胡的戰事,必然需求大量的物資補給,對我們大康的商人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錢四海雙目冒光道:「平王殿下可不可以幫我向他解釋一下?錢某也不想失去這個掙錢的機會。」

我大笑道:「四海兄的胃口很大啊。」

錢四海眯起小眼睛道:「錢某一生之中再也沒有其他的愛好,唯獨專注此事。」

我笑道:「四海兄好像對男女之事的熱衷並不次於此事。」

錢四海嘿嘿笑了起來。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我們同時掀開車簾向外望去,卻見馬車進入了一條窄巷,對面也行來了了一輛四駕馬車,這窄巷卻僅容一輛馬車經過,其中必然要有人退讓。

錢四海大聲道:「讓那輛馬車退回去,告訴他平王殿下坐在車上。」

車伕將他的話大聲向對方傳了過去,沒想到那馬車仍然停在那裡。

對面的車伕大聲道:「我家主人說了,若是別人到還罷了,若是平王龍胤空,我們說什麼都不會讓。」

我微微一怔,禁不住怒上心頭,對方顯然是故意挑釁,這康都城中除了我的列位皇兄還有誰敢如此囂張?我隨即又想到對方既然明明知道我的身份,還敢跟我作對,想必是有恃無恐,心中好奇之心頓起,究竟是何等人物敢如此囂張?錢四海勃然大怒道:「混帳東西,居然敢直呼殿下的名字,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我淡然笑道:「還是我去吧。」

我緩步走下馬車,向對方的馬車走去,來到車廂前微笑道:「不知裡面坐的是哪位大人?」一個冷冷的女生道:「我不是什麼大人,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平王殿下自然不會將我放在眼裡!」nk"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