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道:「就按照你說得去辦。」
阿東道:「等到商船進入大秦水域,我會想辦法劫持哈彌,迫使他轉向前往秦國。」
我低聲道:「這件事儘量要做得隱秘,商船進入秦國水域之前,切勿讓哈彌看出異常。」
阿東冷笑道:「哈彌隨行的二十名武士之中多數對他都有反感,那些跟隨前來的水手和腳伕更是對他恨之入骨,我最怕地就是劫持了哈彌起不到威懾的作用。」
我淡然笑道:「這件事等我們離開漢境之後,再作商議。」
阿東將一幅航海圖遞到我的手中:「主人,上面已經標記好這次返程的航線,你仔細研究一下。」
返回客棧,輕顏也剛剛從外面回來,她為我買來了夜宵。
淺笑道:「你來得到是及時,我正擔心夜宵放久了灰涼呢。」
我從身後抱住她的嬌軀,吻住她的玉頸道:「你不就是我的夜宵嗎?」輕顏啐道:「快吃,再敢胡鬧,我不理你了。」
我呵呵大笑,將航海圖放到一旁,端起夜宵大吃起來。
輕顏展開那幅航海圖,湊在燭光之下,她輕聲道:「這是什麼?」我一邊吃一邊道:「哈彌已經獲得了通行令,明日就會啟程返回東胡,我決定混入他們的商船,跟隨他們北上。」
輕顏道:「安排好了沒有?」我用絲帕擦了擦嘴唇,放下空碗道:「阿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明日我們混在腳伕的隊伍裡,應該很容易上船,不過……」我笑著望向輕顏道:「恐怕你要裝扮成一個男人了。」
輕顏笑道:「這有何難。」
她拿著那航海圖來到我的身邊,指向被描紅的航線道:「這裡距離天堂島很近,聽說天堂島附近常有海盜出沒。
往往商船都會繞過此地,卻不知這個哈彌為何選擇從這裡經過。」
我心中一怔,向那航海圖上望去,果然見紅線標記的航線剛好從天堂島經過。
我想了想方才道:「赫連戰已經於昨日離開了逐浪城,哈彌定然是想趕在赫連戰之前返回東胡,這條是最短的航線。」
輕顏嫣然笑道:「看來在利益的驅使下,人的膽子果然會變大許多。」
我笑道:「他選擇這條航線最好不過,就算他能夠躲過這幫海盜,我也要逼他將船隻行駛到天堂島去。」
輕顏不解的望向我。
我笑道:「天堂島的幾位當家和我都有交情,到了那裡我們便安全了。」
輕顏道:「你笑得如此**賤,莫不是那裡有你的一位紅顏知己?」我一把抓住她的柔荑道:「是時候該練功了。」
輕顏紅著臉兒啐道:「你又想假公濟私……」嬌軀已經被我橫抱在懷中,原地轉了兩個圈,將她放在**,輕顏撐住我的胸膛道:「胤空!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洋溢,用力分開她的手臂,輕顏又用肘部擋在我的胸前:「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千萬不可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微笑道:「你情我願,管他人的感受作甚?」輕顏美目之中流露出一絲憂鬱,她輕聲道:「縹緲閣門規極嚴,我是本門之中指定的傳人,終生要保持處子……之身,可如今……清白之身已經被你破去,若是讓本門知道,恐怕你我都難逃活命。」
我淡然笑道:「怕他作甚,只要我們相愛,任何人都無法阻擋我們。」
輕顏美目之中湧出晶瑩的淚光,她忽然緊緊抱住我的身軀,俏臉緊緊貼在我的面頰之上,顫聲道:「答應我。」
我捧住她的俏臉:「難道我們為了顧忌縹緲閣的感受就要生生分開嗎?」輕顏幽然道:「胤空,給我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處理好這件事。」
我動情道:「我不管你門中會對我們做什麼事情,總之你記住我一句話,天下間沒有任何人可以將我們分開。」
兩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輕顏美的讓人心醉的俏臉緩緩滑落。
我小心的吻去她的淚水,慢慢的來到她的櫻唇之上。
「答應我……」輕顏顫聲道。
我終於點了點頭,輕顏的玉臂猛然勾住了我的脖頸,櫻唇主動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磅礴的**頓時被她的反應所點燃,我們的身軀在糾纏中融為一體,輕顏對我的愛意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來,隨著我的動作不斷髮出悽婉的呻吟。
「胤空……」「相信我,天下間沒有任何人可以將我們分開……」在港口一代討生活的腳伕很多,我和輕顏喬裝打扮之後,也加入了搬運貨物的隊伍之中,阿東和另外幾名武士在商船下負責監督腳伕的工作。
他第一眼便從人群中認出了我,指向我道:「你們兩個去將那個木箱抬上去,放在二號艙位。」
我和輕顏來到木箱旁,那木箱應該不重,我一個人便可以搬動,輕顏只要做做樣子即可。
二號艙位處在商船的尾部,阿東親自跟隨我們上來,顯見這隻木箱中存放的貨物應該相當珍貴。
看到四下無人,他向我們遞了一個眼色,指向木箱後的艙板。
我和輕顏將木箱架到艙位之中,裡面已經堆滿了貨物,看來我們這個木箱是最後一個納入二號艙位的物品。
我低聲道:「商船經過天堂島的時候行動。」
阿東點了點頭道:「木梯下面的角落裡有清水和食物。」
他說完便從外面扣上了艙門,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我從懷中掏出火則子,點燃早就準備好的蠟燭,藉著燭光,從木梯下找到阿東預先放在那裡的清水和食物。
其實我們隨身也帶了一些,不過從大漢前往秦國水路估計要有半月左右,多準備一些總不是壞事。
底艙很大,可是到處都擺滿了貨物,只有狹窄的通道可供通行。
我和輕顏攀上木箱,來到底艙的盡頭角落。
我將燭火熄滅,和輕顏偎依著靠在艙板之上,輕顏柔聲道:「看來我們這十幾天,就要在黑暗之中渡過。」
我低聲笑道:「這不失為一件好事,我們剛好可以心無旁騖地修煉雙修大法。」
輕顏‘嗤’地一聲笑道:「若是時時刻刻都做這件事,你不覺得枯燥嗎?」我將她向懷中擁緊道:「和你便是做上一輩子我也不會膩。」
「討厭!」輕顏輕聲道,螓首卻埋入我的懷中。
頭頂傳來陣陣的腳步聲,我低聲道:「怎麼還不出發?」輕顏道:「會不會還要檢查貨物?」我點了點頭道:「也許會有人下來。」
輕顏道:「我們還是謹慎一些,不如撬開一個木箱以備藏身之用。」
當下用匕首撬開身下的木箱,沒想到裡面竟然都是藥材,我將其中的草藥捧起,沿著木箱之間的縫隙灑落了進去,輕顏過來幫忙。
不多時這木箱便被我們騰空,剛好可以供兩人容身。
我和輕顏鑽了進去,我又用匕首在木箱的頂蓋之上捅了一條縫隙,以免氣悶,這才將頂蓋拉上。
我們剛剛做完這一切,便聽到那艙門果然被開啟了。
似乎有數人走了下來,一個陰柔的聲音道:「好好檢查一下,這批貨物極其貴重,容不得半點閃失。」
我從聲音中分辨出他是哈彌,隨後聽到有人開始查點木箱的數目,其中有人爬上了木箱頂部逐一地盤點。
我大呼僥倖,如果剛才不是我們有先見之明,定然無法逃過這幫人的檢查。
那幫人清查了許久,其中一人向哈彌稟報道:「啟稟總管,數目完全正確。」
哈彌嘿嘿笑了兩聲道:「將艙門封死,準備啟航。」
沒多久外邊便響起乒乒乓乓的釘門之聲,我低聲道:「這混帳東西用得著這般小題大做嗎?」輕顏笑道:「八成是他害怕老鼠溜進來。」
我笑道:「只可惜他沒想到這次溜進來的是兩隻碩鼠。」
等到確信哈彌帶著他的手下遠去,我和輕顏方才從木箱之中爬了出來,船身震動了一下,終於開始起錨離開逐浪城。
我和輕顏欣喜地擁抱在一起,我俯身向她吻去,卻碰到她黏上的鬍鬚,忍不住笑了起來。
輕顏點燃燭火,笑顏如花,不過多了兩撇鬍子總感覺說不出的滑稽。
我取出藥水和輕顏洗去易容,恢復了自身形容感覺到一陣舒爽。
我看著這滿艙的貨物,笑道:「我倒要看看這哈彌究竟收集了一些什麼珍貴的貨物。」
反正這哈彌已經將艙門封住,估計航程之中應該不會再有人下來,我肆無忌憚地撬開了數只木箱,貨物的種類竟然是極其豐富,除了藥材以外,還有綾羅綢緞、精美瓷器、各式手工,讓我驚喜的是居然還找到了幾壇漢國特產的美酒,還有一些話梅果品。
我笑道:「這哈彌倒是孝敬。」
輕顏道:「這邊還有一些臘腸和火腿。」
我咂一下嘴道:「這次定然要給他吃一個乾乾淨淨,片甲不留。」
航程雖然漫長,可是對我和輕顏來說卻是格外的**。
底艙中充裕的食物,確保我們的日常所需,黑暗和寂靜,剛好可以讓我們拋去雜念,潛心修為。
隨著我們的修煉,隱然已經突破了無間玄功的第一層境界,很多時候我和輕顏可以做到心意想通。
輕顏的脈息也變得越來越平穩,她的傷勢應該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我至今方才瞭解春宮圖的玄妙,魔門神功果然有他的獨到之處。
不知不覺已經在海上漂泊了數日,我在黑暗之中竟然可以看清這底艙之中的細微之處。
本來我以為這是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緣故,輕顏告訴我,這跟無間玄功密不可分,我的目力已經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我的聽力也突飛猛進地提升著,本來可以聽到甲板上的腳步聲,現在可以從腳步的輕重中分清不同的人,甚至可以聽到甲板上有人談話的聲音。
我的都能夠取得如此的進境,想必輕顏武功上的提升會更大。
我一直對秋月寒的失蹤頗為不解,當日她受傷如此之重,又怎麼可能從漢宮中逃出?輕顏道:「我師叔定然是趁著我昏迷之時離開,或許她不願接受皇后的恩惠。
我嘆了口氣道:「秋前輩待我恩重如山,希望她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
輕顏低聲道:「這次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為了那幅藏寶圖,也不會將師叔捲入其中。」
我有些奇怪道:「我記得秋前輩曾經對我說過,她好像是玄冥教的人,又怎會成為你的師叔?」輕顏靠在我的懷中,輕聲道:「玄冥教和縹緲閣本來便是一家,玄冥功和出雲功也都是由無間玄功演化而來。
當初秋師叔曾經是玄冥教的聖女,按照常理她理當繼任成為玄冥教的教主,只可惜……」輕顏發出一聲輕嘆,許久方道:「秋師叔卻在即將就任掌教之時對他人動情。
此事被冷孤萱揭露出來,引起玄冥教內部極大震動,其實只要秋師叔答應斷絕和那男子的來往,便仍然可以成為教主,只可惜她堅決不從,終於被重刑之後,逐出玄冥教。」
我讚道:「沒想到秋前輩竟然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輕顏道:「沒想到的是秋師叔所愛的男子卻被其他人勾引,辜負了師叔的一片痴情。」
我從未想到秋月寒的背後居然有這麼曲折的往事,低聲問道:「那男子是誰?又是哪個女子勾引他?」輕顏道:「那男子便是魔門的第一高手花逐月。」
我皺了皺眉頭道:「我卻從未聽說過。」
輕顏道:「花逐月是我師祖的義子,所修習的也是縹緲閣的武功。
後來他又有一番奇遇,終成魔門頂尖高手。
他背棄秋師叔,沒想到最後也遭到被人遺棄的命運,以他孤傲的性格,哪能承受如此大的侮辱,不久後便失去了蹤跡,這二十年來,再也沒有聽到他的任何訊息。」
我嘆了一口氣道:「那勾引他的女人著實可惡,非但害了花逐月,也害得秋前輩寂寞終生。」
輕顏道:「秋師叔的確不失為重情重義之人,花逐月雖然背棄了她,可是她仍然給予縹緲閣無私的幫助。
那時我們縹緲閣正處於多事之秋,如果不是她的幫助,絕沒有今日的局面。」
輕顏想到秋月寒對她的恩澤,禁不住落下淚來。
我摟住伊人軟語溫言,又是一番勸慰。
此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和輕顏停住交談,沒想到那腳步聲直奔艙門的方向而去,隨後又傳來輕微的撬動之聲。
我內心一喜,以為是阿東如約而至,沒想到頭頂又是一陣腳步,我和輕顏同時伸出了四根手指,這次來的竟然是四個人,難道是哈彌中途又要檢查貨物?我和輕顏慌忙隱藏在木箱之中,過了不久,那艙門被人撬開,透過我預先留在木箱上的孔洞望去,四名武士從艙口沿著木梯走了下來,其中一人點燃了燭炬。
我看清並無哈彌在內,心中倍感驚奇。
為首那名武士道:「從十七到三十三標號的木箱之中全都是古董和銀器,以二十六號木箱最為貴重,千萬不要弄錯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這幾名武士是監守自盜,來底艙偷取財物的。
輕顏在我耳邊小聲道:「怎麼辦?」我擺了擺手,卻見一名武士已經攀上木箱,逐一地開箱尋找,竟然慢慢迫近了我們藏身的木箱。
我心中暗罵,這武士真是愚不可及,明明剛才那人已經告訴他十七號到二十三號,他來這存放藥物的木箱上作甚?那武士低聲道:「騰多爾安答,二十六號木箱在下面。」
我和輕顏對望了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絲苦笑,看來今日再也無法隱藏了。
又有一名武士跳了上來,兩人想要抬起我們所在的木箱。
我看準時機,和輕顏同時推開了箱蓋,一掌劈在那名武士的胸前。
我這一掌是全力所為,那武士顯然沒有想到會從木箱之中跳出人來,驚恐之中來不及閃避,被我打的騰空飛了出去,倒飛了足足十丈開外,重重撞在木箱的稜角之上,只聽到木材崩裂和清脆的骨骼斷裂之聲,那武士軟癱癱倒在地上,竟然被我這一掌奪取了性命。
輕顏武學的修為高出我許多,出手自有分寸,點中那武士穴道,嬌軀飛掠而下,不等那另外兩名武士發出聲音便點中了兩人的穴道。
我猶自沉浸在自己這一掌的威力之中,反覆看著自己的手掌,實在難以相信乾脆這威力巨大的一掌是我所發。
艙門處一個黑影猛然衝了進來,揮劍向輕顏刺去,輕顏嬌軀一個曼妙的旋轉,纖足踢在他的劍尖之上。
我馬上認出來人竟是阿東,及時喝道:「住手!」輕顏足尖一點,輕盈地飄向我的身邊。
阿東收回長劍反手插入自己身後的劍鞘。
輕顏微笑道:「劍法不錯!」阿東垂下頭去:「主人!」我看了看那三名武士,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惶恐到了極點。
我示意輕顏解開為首那名叫騰多爾的穴道,阿東抽出匕首抵在他的咽喉處,他顫聲道:「不要殺我……我……我們只是想偷些財物……」我淡然笑道:「誰說我要殺你來著?不過若是要讓哈彌知道你們所幹的事情,後果如何,你應該可以想象得到。」
騰多爾嚇得身軀不斷顫抖,我從輕顏的髮簪上拔下銀簪,用尖端在他肩上戳了一記,騰多爾痛得慘叫了一聲。
我冷笑道:「你中了我地斷命七絕針,若是七日之內拿不到解藥,便是神仙也難救你的性命,天下間只有我有醫治你的辦法。」
騰多爾磕頭如搗蒜道:「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微笑道:「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自然會將解藥給你。」
騰多爾信誓旦旦道:「小人願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又拿著銀簪分別在另外兩名武士身上戳了一記,兩人穴道仍然未解,嚇得臉都綠了。
我暗自好笑,略施小計,便多出了三名幫手。
輕顏美目之中流露出無比欣賞的神情,有些時候狡詐也是一種智慧的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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