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不無諷刺道:「談到陰險狡詐天下間又有誰能夠及得上你龍胤空?」我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下,幽幽仍然站在我的身後。
「這些日子我始終在想你的話,欺騙我最多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凝視幽幽明澈的美眸,她轉過臉去,躲避著我都目光。
我嘆了口氣道:「也許是我太笨,始終想不出這個人會是誰?不過我相信,你應該不會騙我。」
幽幽道:「我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門妖女,又怎麼不會騙你?你千萬不要將我想得這麼善良。」
她顯然仍在生我的氣。
我從懷中掏出那幅藏寶圖交到她的纖手中:「後天我就要返回大康了,讓你陪我走走,是想單獨向你告別。」
幽幽的目光終於軟化了下來,她輕聲道:「這幅藏寶圖對你這麼重要,你為何決定交給我的師傅?」我微笑道:「我心中最重要的是皇位,藏寶圖對我意義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重要。」
幽幽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在騙你?也許我和師姐一樣想將藏寶圖據為己有。」
我真摯道:「無論你當初有沒有騙過我,在我心中始終把你當成可以信賴的朋友。」
幽幽眼圈兒一紅,她輕聲道:「龍胤空啊龍胤空,我真的看不透你了,有時候你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聰明,可有時候你卻偏偏是世上最蠢最笨的那個,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我低聲道:「回去幫我告訴你的師傅,我已經將藏寶圖給了她,以後不要找我麻煩了。」
幽幽道:「只要這份藏寶圖是真的,師傅自然不會再找你……」她頓了頓方才道:「我走了,你以後自己要多多保重!」我轉過身去,卻見幽幽的倩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知怎麼我心中忽然有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幽幽顯然在刻意拉遠於我之間的距離,她越是這樣做,越是證明她對我已經產生了真情,在我面前已經無法表現的像原來那般自如。
交給冷孤萱的地圖我仍然動了一些手腳,只是在那幅交給管舒衡原圖的基礎上改動了幾處。
冷孤萱按照我的這幅地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繆氏寶藏的位置。
對我而言,能夠拖延一時便想辦法拖延,反正冷孤萱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圖是什麼樣子。
等到她意識到是我偽造的時候,我應該早就回到了宣城,她再來想找我的麻煩,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可謂是我有一點卻想不明白,冷孤萱這次何以會這樣輕易地放過我,難道是幽幽在其中起到了作用?我比預定的時間早一天離開了秦都,我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動向,甚至連晶後也不例外。
離開秦都的當日,便下起雨來,我們一行全都換上了便服,偽裝成尋常的商隊,緩緩向冕池的方向行進。
求雨雖然不大,可是觸體生寒,看來冬季已經不遠。
我和車昊行進在隊伍的最前,車昊道:「照我們現在的程式,沒有七日恐怕無法抵達康秦邊境。」
我笑道:「我原來就打算一日的路途分成兩日行走,我們剛好可以遊覽一下沿途的風景名勝。」
車昊道:「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既然歆德皇已經答應立你為太子,為何你還要前往宣城?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我微笑道:「如果他真的有意立我為太子,我便是晚些日子去康都,一樣還是太子。
如果他藉機想將我除去,我現在前往康都,豈不是羊入虎口?」車昊感嘆道:「帝王之家的親情遠遠比不上普通人家。」
我低聲道:「帝王之家根本容不得親情的存在,權力可以改變人的本性。」
車昊忽然問道:「如果有一日,你獲得了無上的權力,你會不會變?」我沉默許久,方才回答道:「我不敢保證,不過我相信自己絕不會被權力迷失本性……」車昊欣賞地點了點頭,他真摯道:「我相信你不會!」我們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十個日夜方才抵達了冕池城。
我估算了一下,焦信一行現在應該到達了康都,暫時並沒有聽說什麼特別的訊息。
進入冕池城,森嚴的守衛不由得讓我吃了一驚。
門前的過客很少,五十餘名士兵正在逐一盤查著過往的車輛,有四名郎中為經過的每個行人診脈,深情顯得頗為凝重。
我翻身下馬,在車昊的陪同下來到門前,兩名士兵指引我們站到等待診脈的隊伍中去。
我微笑道:「請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其中身材稍高的那名士兵道:「這兩日韋州不少人得了怪病,懷疑是瘟疫所致。
城守有令,進出冕池城的每一位百姓都要經過例行檢查。」
我不禁皺了皺眉頭,如果真的如他所說發生了瘟疫,大康原本衰落的國運豈不是雪上加霜?韋州距離我的宣城很近,只要那裡發生瘟疫,宣城勢必難以避免。
我們通過例行的身體檢查,這才進入冕池城內,大街之上空曠之極,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更顯出一種蕭瑟。
車昊道:「如果真的是瘟疫來了,躲在房內恐怕也躲不過去。」
雅克道:「這件事還沒有證實,也許事態的發展並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這般嚴重。」
我點了點頭道:「負責接應我們的人應該到了,我們先去鴻雁客棧和他們會和再說。」
鴻雁客棧是冕池城內最大的客棧,位於冕池港的附近,毗鄰黃河之濱,整座客棧所處的那片土地,剛巧凸入黃河之中,宛如黃河中一座半島。
六座三層高的小樓點綴蔭蔭綠樹之間,能夠入住這裡的可人必定身份不凡。
縱馬越過客棧前方的小橋,卻見一個身此魁偉的年輕人咧著大嘴迎了上來,遠遠便喊道:「雅克叔叔!你們讓我等的好苦啊!」如果不是他出聲,我幾乎沒有認出他便是翼虎。
我有將近半年未曾見過他,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綠海原牧場跟隨察哈臺一起生活。
翼虎顯然無法認出易容後的我,四處看了看,摸了摸後腦勺道:「我姐夫哩!」我和雅克同時大笑了起來,翼虎聽到我的笑聲,一臉迷惘地望向我:「你……」我笑道:「混小子,你當著認不出我來了?」翼虎呵呵笑了起來:「剛才看不像,現在越看越像,你果然很像我的姐夫!」我從馬上躍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居然長成一條漢子了。」
翼虎笑道:「姐夫,我姐姐也來了。」
我欣喜道:「雲娜也來了!」翼虎點了點頭道:「我們已經在冕池呆了七天,每日姐姐都讓我在這裡等候,我都快要悶死了。」
「快帶我去找你的姐姐!」我和翼虎並肩想客棧走去,雲娜包下了鴻雁客棧東南角的小樓,我剛剛來到小樓前,雲娜便淚光盈盈地衝出門來。
幾個月不見,她的身材越發婀娜有致,誘人的風韻讓我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窒,雅克拉著翼虎去安排眾人歇息落腳。
我張開雙臂,微笑著向雲娜道:「完顏大將軍難道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歡迎你丈夫嗎?」雲娜嫣然一笑,卻並沒有撲向我的懷抱,嬌聲道:「除了龍胤空以外,天下間沒有任何的男人可以碰我!」我哈哈大笑起來,她居然嫌棄我這一臉的易容。
我跟雲娜來到房內,將事先準備大藥水倒入清水之中,洗去臉上的易容。
雲娜嬌笑著從身後抱住我道:「這才是我的胤空……」她的話沒有說完,我的嘴就堵上了她嬌俏的柔唇,舌尖探入她的檀口之中,含住她柔嫩的舌尖吸吮著。
雲娜激烈得回吻著我,我們的唇舌彼此交纏著,盡情感受著對方的熱情。
我兩臂用力箍緊她的纖腰,將她推倒在**,一點點褪去雲娜的衣裙,雲娜意亂情迷道:「這些日子我好想你……」我的吻雨點般地落在她的嬌軀上。
雲娜**地抱住我都頭顱,我的腿與她那兩條雪白渾圓光滑柔膩的腿貼在一起,隨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我終於感受到那種溫暖密實……雲娜溫順得躺在我懷中,紅色的長髮宛如火焰般散落在我的胸口,我們加劇的呼吸和心跳過了許久方才平息下去。
我的手指輕輕挑逗著雲娜胸前的那點嫣紅,雲娜咯咯笑道:「休要胡鬧,我還有正經事呢。」
她服侍我穿上衣衫,為我梳理好髮簪,在我的腦後為我精心編了一個胡人常見的髮辮。
我笑道:「你給我弄上一條豬尾巴作甚?」雲娜笑著在我頭上敲了一記,趴在我的肩頭道:「我就是讓別人知道,你的髮簪是我親手梳理的。」
我心中一暖,將她橫抱在我的膝前,輕聲道:「宣城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雲娜道:「一切都在計劃中進行,察哈臺在綠海原訓練了三千名精銳騎兵,加上雅克部族之中的兩千人,共計形成了一隻五千人的騎兵隊,人數雖然不多,可是戰鬥力相當的強大。」
我點了點頭道:「兵貴精不貴多,有完顏大將軍的親自指點,這五千人應該可以頂上五萬人的用處。」
雲娜嫣然笑道:「我可沒有那種本事,這五千名騎兵之中有兩千名的重甲騎兵,三千名輕騎兵,戰鬥力相當的均衡。」
我低聲道:「焦大哥那邊怎樣了?」雲娜道:「焦大哥並沒有增加兵力,只是在軍隊內部進行重組,徵召了一部分新軍,解散了一部分軍隊,邱逸塵調撥了兩千人在新近開挖的運河之中訓練,名義是保障運河工程的順利進行,現在已經有二十艘大船了。」
我笑道:「他的動作還蠻迅速的呢!」雲娜道:「紫凝姑娘也留在了宣城,暫時協助邱逸塵訓練水軍。
諸葛先生專門設計了一種新型的戰船,船體用鐵甲打造,船上配製射程極大的弓弩,剛剛生產了兩艘,現在仍然沒有投入執行。」
我讚道:「諸葛小憐已經深得墨無傷的真傳,有了他對我將來成就霸業幫助很大。」
雲娜道:「諸葛先生的機甲營也初具雛形,一千名士兵全部來自陰山各族。
對了,諸葛先生在陰山之中發現了一種鐵礦,礦產雖然不算豐富,可是其中產出的礦石品質很高,據諸葛先生說,是鍛造機甲的絕佳材料。」
「兩胡的戰事進行得怎麼樣了?」雲娜淡然笑道:「仍舊在僵持之中,北胡雖然取得了幾場勝利,表面上似乎佔了一些便宜,可是忙上隆冬將至,軍隊供給難免會出現問題,最近,赤魯溫來過宣稱兩次,採購的物資是越來越多了,楚兒負責接待他,現在宣城所產的煤炭多數都供給了他。」
我點了點頭道:「恐怕我們能夠找到的資源已經不能夠滿足他的要求了。」
「楚兒也是這麼說,我們和赤魯溫的交易必須在保障自己經濟不受到擾亂的前提下。」
我低聲道:「可以考慮從其它國家之中引入物資。」
雲娜道:「很多他國的商人看到了這塊鉅額的利益,不乏主動找赤魯溫交易的,不過全部讓他拒絕,赤魯溫在這方面倒是誠信,八國之中,他只和我們做交易。
所以那些商人只好來找我們,想通過我們將物資賣給赤魯溫。」
我哈哈大笑起來,赤魯溫果然是個守信之人。
雲娜笑道:「楚兒這次可謂是大殺八方,將那些商人的價格都壓得很低,晉國潘度便是主動和我們接洽的一個,從他手中拿取煤炭,竟然比我們直接生產利益還要大一些。
本國商人韓百壽籌集了不少糧食,不過仍然無法滿足赤魯溫的需求。」
我感嘆道:「北胡消耗巨大,東胡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次我去大漢,見到他們的商人前往南方諸國去採購物資,經過這場戰爭,估計短時間內他們是沒有能力南侵了。」
雲娜道:「我估計這場戰爭已經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了,只要到了冬天,北胡必然撤軍如果繼續僵持下去,決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
我忽然想起入城之時發生的事情,向雲娜道:「聽說韋州發生了瘟疫,宣城那邊有沒有什麼事情?」雲娜道:「那件事情是我來到冕池之後才發生的,具體的情形我也不清楚,不過這兩日看到冕池進出檢查森嚴,韋州的情況不容樂觀。」
我憂心忡忡道:「韋州和宣城相鄰,如果那裡真的發生了瘟疫,宣城也很難倖免,我們需趕快回去,在兩地邊境嚴格佈防。」
雲娜道:「這你無需擔心,楚兒應該會做出及時的判斷。
我想現在在宣城韋州的邊境檢查一定會比冕池更為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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