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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不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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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表演空中飛人的其他那些藝人也全部都被御前侍衛圍困起來。

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大聲道:「我們報答主人的時候到了!」他這句話說完,所有人同時調轉刀鋒,向自己的頸部抹去,轉眼之間這幫刺客死了個乾乾淨淨。

我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興王就算找人刺殺歆德皇,也不會留下任何的活口,不過單憑這幫藝人是他找來的,我一樣可以將他陷入困境之中。

唐昧來到我的面前,我故意道:「那刺客怎麼說的?」唐昧附在我的耳邊低聲道:「他什麼都沒有說便死了。」

我卻將目光轉向興王龍胤滔,龍胤滔額頭冷汗簌簌而下,他根本不知道唐昧對我說得是什麼,定然是以為我已經知道幕後的主使是他。

龍胤滔慌忙衝到歆德皇面前,跪倒在地上到:「父皇,那些藝人雖然是孩兒請來的,可是孩兒也不知道他們是刺客啊!」我冷笑道:「皇兄這是什麼話,父皇也沒有說你策劃了這起刺殺,不過。

剛才那人臨死之前所說的話,好像對皇兄不太有利。」

歆德皇一張面孔陰鬱到了極點,冷冷道:「他說了些什麼?」我向唐昧使了一個眼色,鼓勵道:「唐護衛,你不必有什麼顧慮,將剛才所聽到的話說出來!」唐昧明白了我的意思,向龍胤滔望了一眼,方才大聲道:「那刺客說是。

興王指使了他。

。」

興王怒吼道:「混帳東西,你血口噴人。」

我微笑道:「皇兄何必著急,唐護衛向來不會撒謊,或許是那刺客臨終之時信口雌黃,也未必可知。」

歆德皇厲聲道:「胤滔,這些人究竟是不是你派來的?」興王顫聲道:「父皇,孩兒對您的忠孝之心,上天可表,我若是做了此事,萬箭穿心,不得善終!」靜德妃趕到歆德皇身邊,泣聲道:「陛下明鑑,或許是有人故意誣陷胤滔,胤滔素來宅心仁厚。

他豈會做出這種天地不容的事情?」翼王低聲道:「陛下,這件事根本無據可查,單憑那刺客臨死前的話,並不足以定罪。

再說。

。」

他看了看我道:「那刺客的話也只有唐護衛一人聽到,陛下還請慎重。」

我知道他仍然維護自己的姐姐和外甥,馬上做了個順水人情道:「父皇,岳父說得是,單憑那刺客臨死前的話,還是不能確定這件事是皇兄做的。」

歆德皇怒道:「這件事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指向龍胤滔道:」將這個混帳東西給我關到中景宮去,大壽過後,我要親自審問他!」左逐流道:「陛下,午時即將到了,眾位仙師就快開始煉丹了。」

歆德皇的神情稍緩,他低聲道:「我去更衣,等候諸位仙師的好訊息。」

歆德皇離去以後。

左逐流微笑著來到我得身邊,低聲道:「恭喜太子殿下得償所願。」

我呵呵笑道:「左相國這句話是不是有點言不由衷?」左逐流微笑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有些事情都是上天註定,無法改變。」

我平靜道:「左相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左逐流道:「我只是有感於太子殿下仍然沒有找到小郡主的下落,徒發幾句感慨而已。」

他的目光向東北望去,輕聲道:「這五百童男童女之中,和小郡主年紀相仿的恐怕也有不少,為了陛下的丹藥,也只好犧牲這些孩子的性命了。」

我幾乎可以肯定,我的茗兒肯定在這五百童男童女之中,左逐流便是劫持我的孩兒的罪魁禍首。

憤怒充滿了我的胸膛,然而我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顯露,微笑道:「左相國說得不錯,有得必有失,如果茗兒的犧牲能夠換來大康的前途,對胤空來說得到的遠遠要比失去的多。

。」

我故意向四處張望了一下,低聲道:「怎麼沒有看到玉怡小姐?這麼隆重的場面她怎麼會缺席呢?」左逐流的笑容頓時變得生硬了起來,目光之中流露出無比的怨毒之色。

我輕聲道:「左相國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同病相憐?幼年夭折的確不幸,可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更是悲慘之極。」

「你。

。」

左逐流的表情呈現出第一絲慌亂。

東北的方向隱隱傳來喧囂之聲。

這是歆德皇換好衣服重新出現在廣場之中,他也聽到了遠處的動靜。

一名大內侍衛慌慌張張前來稟報:「啟稟陛下,許多百姓衝破了東門的防守,闖入了皇城,正在向煉丹房發起衝擊。」

歆德皇大怒道:「反了!東門是誰把守的?」那侍衛道:「東門是御林軍副統領張忠楊把手,不過他突然失去了蹤影。」

歆德皇怒道:「都是些沒有用的廢物,區區幾個亂民,難道你們都阻攔不住嗎?」左東翔來到御前道:「陛下不用擔心,臣馬上就率兵前往那裡。」

歆德皇道:「還不快去,務必要保住朕的煉丹房,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廣場的東北角又出現一陣騷亂,卻是幾百名御林軍向歆德皇的方向衝了過來,我初時還以為,這些御林軍是前來護駕的,可馬上就覺察到情形有些不對,這些人逢人便殺,揮動武器不顧一切的向歆德皇衝來。

「護駕!」我大聲吼叫道。

百餘名御前侍衛護在歆德皇的周圍。

歆德皇怒道:「反了!反了!將這些逆賊給我全部殺死!」他畢竟不失一國之君的風度,危險關頭,不見任何的慌張。

那幫謀反的御林軍人數雖不多,可是廣場之上多是手無寸鐵的大臣和皇族,頓時混亂起來。

眾人四散逃去,頃刻之間我們周圍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那百餘名御林軍護駕。

叛軍呼號著向我們殺了過來。

危機時刻,那隻機甲麒麟在翼虎等人的操縱下,全速向叛軍衝去。

阻攔在我們和叛軍之間,麒麟周身的骨架都是精鋼打造。

根本無畏於叛軍手中的刀劍,衝入敵陣,四蹄攆踏對手的血肉,轉眼之間已經有十餘人不及閃避,死在麒麟的衝撞之下。

我冷靜的大喊道:「放箭!」周圍御前侍衛同時掏出弓弩向叛軍射去一排排密集的羽箭。

短短的時間內,叛軍的攻勢已經完全被我們遏制住。

我帶領御前侍衛將歆德皇護送到安全之處,歆德皇拉住我的手臂道:「胤空。

無論如何都要將煉丹房給我保住。」

他到了這種時候仍然不忘自己長生不老的仙丹。

我心中暗罵他昏庸,表面上仍舊點了點頭道:「父皇放心,我馬上帶領御林軍去哪裡幫忙。」

我和唐昧率領御林軍來到廣場之上,翼王和眾臣迎了過來,他關切道:「皇上怎樣了?」我微笑道:「陛下沒有受到驚擾,他讓我去煉丹房處幫忙。」

左逐流陰惻惻道:「太子無需擔心,犬子已經調撥龍驤軍兵馬前往那裡,必要時會採取一切手段。

估計民亂不久就可以平息下去。」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左逐流的身上,一字一句道:「那五百名童男童女也都是有父母,他們為了救自己的孩兒才衝撞宮廷,左相國何不設身處地的替別人想想?」左逐流冷笑道:「亂臣賊子,人人得兒誅之。

太子殿下千萬不可心慈手軟。」

我冷笑道:「今日謀反的御林軍恐怕也屬於左東翔管轄,這件事等平息下去我自會追究!」左逐流面色一變:「太子殿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根本不去看他,大聲道:「韓汝成將軍!」韓汝成慌忙出列道:「臣在!」「你馬上調撥京師水軍,前往煉丹房處幫助平息叛亂,務必減少傷亡,避免更多的流血事件發生。」

韓汝成領命後慌忙去了。

二十艘戰船就在萬隆港等待,水軍從那裡趕到皇宮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我之所以讓水軍加入這場戰局,用意是讓本來混亂的場面更加不堪,水軍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圍剿亂民,而是遏制左東翔的龍驤軍,讓邱逸塵等人能有機會全身而退。

左逐流的臉色難看之至,他顯然已經清楚在我的面前已經完全落入下風。

我微笑著來到他的身邊,低聲道:「本王有一句話想奉勸左相國。」

左逐流默不作聲,雙唇抿成一條直線。

的低聲道:「左東翔現在最好就是置身事外,否則萬一被當作亂軍圍剿,豈不是麻煩到了極點?」左逐流的唇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我蔚然道:「其實有些時候,人的生死就在一年之間,左相國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

左逐流忽然笑了起來:「我終於明白陛下為何選定太子為大康皇位的繼承人,其他的皇子的確比你相差太多。」

我搖了搖頭道:「錯!是因為我深諳凡是皆要給對方留三分餘地的道理,或許這就是我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之處,左相國以為然否?」左逐流低聲道:「退一步海闊天空,讓三分風平浪靜。

。」

煉丹房的混亂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宮牆多處被沖塌,那是翼虎他們操縱機甲麒麟的刻意所為,整個煉丹房被憤怒的百姓毀壞一空,巨型煉丹爐也被推倒,五百名童男童女全部被百姓搶走,十餘名方士被當場打死,他們鼓吹能夠煉製長生不老的仙丹妙藥,可是自己也沒能夠逃過死亡。

混亂之中,有兩百名百姓被殺,四百多名百姓被當場活捉,被捕的人中,並無我的手下在內,不過清點屍體的時候仍然發現了二十多具我麾下的武士,其中多數是自戕而死,他們用自己的鮮血為我鋪平了前進的道路。

左東翔顯然接到了左逐流的授意,很快便從圍剿中抽身撤出,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了韓汝成的軍隊,這也是我的手下能夠全身而退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繼續糾纏下去,恐怕損失會不可估量。

我獨自站在廣場之上,放眼望去,許多太監和宮女正在洗刷著廣場上的鮮血,空氣陰冷而潮溼,讓人的內心有種溼漉漉的感覺,極不舒服。

我抬頭看了看陰鬱的天空,真正達到自己的目的以後,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就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楚兒等一幫女眷已經率先撤離了皇宮,歆德皇也已經返回到養心殿休息,這場宮廷鬧劇暫時告一段落,這場風暴遠沒有我想像中龐大,最重要的原因應該是歆德皇突然轉變了念頭,他在關鍵時候的卻步,讓事態在最危機的關頭髮生了更本性的變化。

表面上看來,我如願以償的當上了太子,可是大康的局勢仍然沒有取得根本性的變化,左逐流也明白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在這種形勢下繼續與我為敵顯然並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

事態在我們彼此的制衡下並沒有繼續發展下去,可是已經出現的事情卻需要一個人來承擔,左逐流和我都不會主動站出來為這件事負責,所以最合適的承擔者自然落在了龍胤滔的身上。

翼王悄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我轉身看了看他,恭敬道:「岳父!」翼王點了點頭,他的神情顯得十分凝重,他望著廣場上的血跡,低聲道:「我真的不希望這皇宮之中再有流血的事情發生。」

我當然明白他這句話所包含的意思:「岳父放心,我會盡力減輕興王的罪責。」

翼王嘆了口氣:「他這次是咎由自取與人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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