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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你母妃現在只剩下這個孩兒,你便幫一幫她吧。」
我恭敬道:「岳父放心,孩兒一定竭盡所能,力求為興王脫罪。」
翼王苦笑道:「脫罪,鬧出這樣的事情如何脫罪?能夠保住他的性命便是萬幸了。」
那些叛逆的御林軍,有二十三人被當場活捉,這些人全都是位於駐守東門的御林軍歸張忠楊統領,可是這場謀逆的策劃者張忠楊卻奇蹟般的失蹤了。
煉丹房的被毀對歆德皇的打擊相當大,他的情緒異常低落,整個人在瞬間似乎衰老了許多。
傍晚的時候,整個皇宮重新恢復了寧靜,歆德皇將所有的大臣和皇子集合到太和殿議事。
龍胤滔被四名武士押入殿中,他的髮髻凌亂,雙目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歆德皇怒道:「胤滔,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密謀叛亂!」龍胤滔顫聲道:「父皇明鑑孩兒的確和這件事沒有任何的關係。」
歆德皇冷笑道:「沒有任何的關係?今日那些刺客分明是你請入宮中,被俘的御林軍中已經有數人承認,你和張忠楊私下謀逆,證據確鑿,你還要抵賴嗎?」龍胤滔跪在地上向前爬行了數步,顫聲道:「父皇,孩兒的確不知道那幫藝人之中竟然混入刺客,至於張忠楊和我更沒有任何的關係,那些御林軍分明是血口噴人,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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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向我望來,恨不能生啖我的血肉:「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歆德皇怒極,抓起龍案上的茶盞猛然向龍胤滔擲了過去,龍胤滔不敢閃避,茶盞正砸中他的額角,頃刻之間他的臉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翼王此時出列道:「陛下,那些刺客已經全部自盡,並不能說明什麼,被俘的御林軍雖然指證張忠楊和興王串通謀逆,可是他們也拿不出任何的證據,單憑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很難說興王和謀逆有關。
我正想說話,卻見左逐流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大聲道:「陛下,臣卻不敢認同翼王的看法,這幫刺客顯然是事先經過嚴密的組織,如果朝廷之中沒有人接應。
他們怎麼能通過層層的盤查,將這麼多的武器帶入皇宮?至於那些御林軍,他們如果不是受到蠱惑,謀逆為何人?張忠楊再蠢,也不會想到自行篡位,這件事一定有皇室之人和他一起策劃。」
翼王怒道:「左相國拿得出證據嗎?」左逐流淡然笑道:「翼王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可是在大義面前親情須得放一放!」他不愧是老奸巨猾,看到對付我沒有希望,轉而落井下石,準備將興王先行除去。
左逐流道:「陛下有沒有想過,今日的民亂髮生的真是湊巧,百姓怎麼會突襲東門,而這座宮門恰恰是張忠楊負責把守。
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的計劃之中。」
他轉向翼王道:「我認為這件事或許不僅僅是皇室內一個人在策劃,也許還有其他的勢力參與其中也未必可知。」
他這句話分明是將矛頭指向翼王,我心中暗罵這個老狐狸,他這招的確漂亮,藉著對付興王的機會,爭取將翼王脫下水,變相削弱我的實力。
翼王怒吼道:「左逐流,你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御林軍的總統領是你的兒子,難道這件事他沒有任何的責任嗎?」左逐流大聲道:「我左氏一門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任何謀逆之心。」
翼王冷笑道:「單憑你的保證就能夠取信於人嗎?誰能擔保這幫謀逆的御林軍不是豐了上方的命令,現在事發故意將罪責推到興王的身上,藉以保全自己。」
左逐流怒道:「翼王,你分明是血口噴人!」眼看著朝堂之上演一齣罵戰,我適時的站出來道:「父皇,孩兒有一個建議。」
歆德皇點了點頭,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注視著我的身上。
我平靜道:「左相國說得對,這件事興王的確洗脫不了嫌疑。」
翼王的臉色一變。
興王大吼道:「龍胤空,你早就想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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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道:「如果不是興王請來戲班,那些殺手不會如此輕易的混入皇宮,單從這一點來說,興王便罪責難逃。
不過單憑那些御林軍的一面之詞,無法證明興王謀逆,正如翼王所說,御林軍既有可能為了保護幕後的真兇,而故意將罪責推到興王的身上。」
左逐流臉色凝重,他聽出我正在將矛頭引向左東翔的身上。
歆德皇道:「你覺得如何才能將這件事查清楚呢?」我恭敬道:「張忠楊無疑已經成為了這件事的關鍵所在,找到這個人才能查出究竟是誰策劃了這場謀逆。」
左逐流冷笑道:「現在他早就不知道逃到了哪裡,若是永遠查不到他的下落,謀逆之事豈不是永遠不能大白於天下?」我微笑道:「該搞清楚的早晚都會搞清楚,不過這件事搞清以前,有些人必須要為今天發生的事情承擔責任。」
我犀利的目光落在興王臉上,他情不自禁的戰慄了一下。
歆德皇長嘆了一聲道:「你以為該如何處置呢?」我平靜道:「楚州西南有一座叫楚磯的小城,地貌貧瘠,荒無人煙,興王在刺客之事上絕對脫不了干係,剝奪他的爵位,將他貶到楚磯,作為懲罰。
以後等到抓獲張忠楊之後,再考慮定罪!」其實我巴不得藉著這次的時機治興王於死地,可是顧及到翼王和楚兒的感受,我卻不能這樣做。
興王垂下頭去,眼前這種情況下,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他哪裡還敢提出抗議。
歆德皇點了點頭:「就照你說得辦!」其實每個人都明白,這件事分明就是興王所為,可是我既然提出了這樣一個解決辦法,其他人也不好提出異議。
我又道:「左東翔身為御林軍統領,對屬下管理不力,由此證明他並無統率的能力,撤去他御林軍統領的職位。
龍驤軍統領由正職轉為副職。
看以後的表現再考慮是否重用。」
左逐流氣得臉色煞白,可是也無話可說。
歆德皇有些疲憊道:「朕累了,大家散了吧!」就在這時候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卻是靜德妃不顧一切的衝上殿來:「陛下!求你放過胤滔吧!」歆德皇怒道:「賤人!竟敢驚擾朝堂。
來人,給我將她打出去。」
靜德妃披頭散髮的推開兩名想要攔住她的太監,跪倒在興王身邊泣聲道:「陛下,求求你,千萬不要將胤滔流放,那楚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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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龍胤空的轄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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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有加害胤滔之心,你將他流放到那裡,豈不是等於將胤滔送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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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歎,著靜德妃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次貿然闖上朝堂,豈不是提醒歆德皇追究她的責任,搞不好還要連累到翼王。
歆德皇果然大怒道:「賤人,你不來鬧,我幾乎忘了,這畜生今日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全都是你平日教養無方,你這副模樣如何能夠讓眾妃心服?來人,將他給我送到淑德宮,沒有我的旨意不潤許她離開淑德宮半步!」翼王上前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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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德皇怒道:「幹什麼?你們林家恃寵生嬌,還要威脅朕不成?」我慌忙向翼王使了個眼色,阻止他繼續說話。
歆德皇道:「翼王,你年紀也不小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還是留在家中修養,朝中的事情,你就不必過問了!」威努之下,重重拂了拂衣袖,轉身離去。
離開太和殿,我再殿外等候著翼王,卻首先遇到了左逐流。
左逐流的神情早已恢復了平日的鎮靜,微笑道:「太子殿下,今日可謂是心想事成。」
我笑道:「左相國應該清楚我最想做的是什麼事情。」
左逐流冷笑了兩聲,他自然知道我最想的就是他死,他輕聲嘆了口氣道:「我應該回去了,或許女兒已經在家裡為我泡好了清茶。」
他分明是提行我放過他的女兒。
我淡然道:「左相國好福氣,算起來,我女兒已經有月餘未吃過母乳了,不知道現在瘦成了什麼模樣?」我的眼神中掠過一道凌厲的殺機。
左逐流呵呵笑道:「但願我們的家人都平安無事。」
他大步向遠處走去。
翼王最後一個從太和殿出來,我迎了上去,有些愧疚道:「岳父!」翼王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們回去說話!」登上馬車,翼王終於長嘆了一聲。
我歉然道:「胤空請岳父恕罪!」翼王道:「此事原怪不得你,胤滔是咎由自取。」
他苦笑道:「沒想到你父皇竟然如此狡詐,藉著這件事,將我拒之於朝堂之外。」
我歉然道:「他針對你也許是因為我的緣故。」
翼王冷笑道:「現在陛下已經不敢動你了,我受不受重用已經無關緊要,最可惜的是這次沒能將左逐流的力量削弱。」
我淡然笑道:「左逐流在朝中的勢力並非一日建起,想對付他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
翼王身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胤空,張忠楊仍然是一個隱患,若是找到他,胤滔謀逆之事豈不是仍然要暴露?」我微笑道:「岳父放心,我既然答應你要保住皇兄的性命,我便一定會做到,楚磯雖然貧瘠,可是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皇兄前往那裡,反而要比康都自在得多。
至於張忠楊,他今生今世恐怕都不會出來指認皇兄了。」
翼王這才放下心來。
我低聲道:「這二十三名參與謀逆的御林軍,決不可留一個活口。
過一段時間,這件事應該可以平息下去。」
翼王道:「希望從此以後大康的局勢能夠穩定下來。」
我笑道:「不可能,左逐流絕不甘心這樣失敗,他在這次的事件中並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害,一定會想方設法捲土重來。」
翼王道:「你是不是打算馬上對付他?」我搖了搖頭道:「父皇之所以立我為太子,就是因為他已經看透,大康再也禁不起內亂,否則整個國家必然四分五裂,我現在出手對付左逐流,也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翼王道:「你有什麼打算?」我低聲道:「父皇已經親口許諾將大康的外事交給我,我將在最短的時間內,向西擴張。」
翼王微微一怔,充滿疑慮道:「大康現在的狀況還能夠侵略他國嗎?」我微笑道:「所以需要智取,北胡這次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內治固然可以強國,可是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空虛的國庫擴充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侵略!」翼王道:「你是不是想趁著燕韓交戰之機從中獲利?」我低聲道:「這可能是我最好的機會。」
回到平王府,焦信和阿東已經返回,所有人的臉上都盪漾著喜悅之色,畢竟我成功的得到了太子之位,是一次巨大的勝利。
我將二人喊到書齋之中,焦信率先道:「邱逸塵已經率領剩下的武士成功撤離出城外,除了幾名傷者,其他人已經離開了康都。」
我點了點頭:「那些童男童女呢?」焦通道:「他們仔細檢視過,這五百名童男童女之中,其中最小的也在三歲以上,並沒有小郡主在內!」我怒不可遏的在茶几上擊了一拳:「這隻老狐狸!」阿東道:「現在他女兒仍然被我們藏在城外的農莊之中。」
焦通道:「只要左玉怡在我們手中,便不愁他不將小郡主交出來。」
我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有些懷疑,茗兒或許並不在左逐流的手中。」
焦通道:「殿下的意思是,抓走小郡主的另有其人?」我點了點頭道:「左逐流或許是藉著這件事故意攪亂我的心境。」
阿東道:「不管小郡主在不在他的手中,我們有左玉怡在手中,老賊早晚都會交待實情。」
我冷笑道:「左逐流如果真的抓了茗兒,他或許會主動拿來跟我們交換,可是茗兒如果不在他手中,他決不會主動向我們求和,他要造成一種假相,讓我們確信茗兒在他的手中,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左玉怡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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