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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成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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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貪生怕死,背信棄義的小人,皺了皺眉頭道:「玉璽呢?」周得志身邊跪著的那名御林軍慌忙將玉璽雙手奉上。

我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確信這玉璽並非贗品,方才交給車昊收好。

車昊道:「他們幾個怎麼辦?」我審視了他們一眼道:「這幾名士兵戴罪立功,且幫我找到傳國玉璽,各賞紋銀千兩,讓他們回鄉去吧!」那幾名士兵慌忙跪拜謝恩。

我的目光落在周得志身上:「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留在世上只會危害他人,將他拉出去砍了!」那周得志嚇的癱軟在地,我再也不向他看上一眼,拂袖向內堂走去。

陳子蘇緊跟我的身後,來到僻靜之處,低聲道:「公子打算如何處置歆德皇?」我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濃厚的殺機。

陳子蘇低聲勸慰道:「公子為何不暫時留住他的性命?若是現在將他殺死,諸位皇子難保不會趁機發難。」

我點了點頭道:「陳先生所言甚是,我並非急於登上帝位,留他多活幾日,對我只有益處。」

其實我心中還有一個打算,歆德皇當初如此害我的父母,若是就這麼讓他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讓他知道何謂痛苦二字。

我嘆了口氣道:「此刻我的心境煩亂得很。

陳先生幫我先起草一份詔書!」陳子蘇恭敬道:「什麼詔書?」我想了想道:「歆德皇的位置暫時不動,讓他將實際的權利全都放還給我,我先登上太子監國的位置。」

陳子蘇道:「子蘇這就去辦!」走入內室,歆德皇雙目呆滯的坐在那裡,他的精神已經完全垮掉,從我的神態上。

他應該已經猜測到事情的發展情況。

我緩步走到他的對面。

俯視地道:「左逐流已經敗走,皇城的局勢盡在我的掌握之中!」歆德皇聲音嘶啞道:「他本就是胤基的走狗,這件事又有什麼奇怪!」我微笑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呢?」歆德皇默然望了我一眼:「你想殺我嗎?」我目光猛然變得陰冷無比,壓低聲音道:「你以為殺掉你,能平復我內心的仇恨嗎?」歆德皇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隨之又鎮靜了下來,他苦笑道:「你果然夠狠,比你的死鬼父親,要歹毒的多!」我端起茶壺為他倒上一杯茶水,伸手遞到他的面前。

歆德皇握住茶杯的手不斷顫抖:「你要殺我?」我哈哈大笑道:「此刻我若想殺你,無異於溺死一隻螻蟻。

還會在茶水中下毒這麼麻煩嗎?」歆德皇用力抿了抿乾涸的嘴唇,他終於閉上眼睛,將那盞茶一飲而盡。

我笑得越發開懷。

歆德皇在我的笑聲中,顯得越發恐懼:「你……」他忽然捂住自己的咽喉。

我冷笑道:「你還不算太蠢。

可是也算不上聰明,我雖然不想殺你,可是也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你,任由你到處胡說。」

我將手中的茶壺擲到地上,瓷片四散飛射,其中一片割裂了歆德皇額角的肌膚,鮮血沿著他花白的眉毛緩緩滴落。

我嘆了口氣道:「奇怪你的血竟然是紅色的!」歆德皇目眥欲裂,恨不能衝上來將我殺死。

我冷笑道:「茶水裡面我發了啞藥,以防你到處胡亂說話,你既然對外人說已經中風,就要安安穩穩的躺在**,想吃什麼,用什麼,我都會滿足你,不過可惜你恐怕不能到處走了!」歆德皇猛然抓住地上的瓷片向我衝了上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將他的手臂反擰了過去,歆德皇負痛,將瓷片丟在了地上。

我嘆了口氣道:「你莫要忘了,長生不老的丹藥就要煉成,到時候我一定親自餵你服下去。」

歆德皇張大了嘴巴,苦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哈哈大笑,拉卡房門大聲道:「車昊!」車昊聞聲走了進來。

我冷冷道:「暫時讓他住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他!」走出殿外,焦信走了過來:「太子殿下!諸位大臣已經在廣德殿恭候!」我點了點頭道:「讓他們多等一會兒!」焦信低聲道:「我讓手下仔仔細細的探察過,袁天池的屍體並不在勤政殿中!」我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道:「其他地方呢?」焦通道:「我問過負責收斂袁天池屍體的小太監,他們明明將屍首藏在勤政殿東角的圓甕之中,準備天黑將他埋葬,可是屍首此刻卻不翼而飛了。」

我心中又驚又喜,喜的是袁天池終究還是逃脫了歆德皇的毒手,驚的是袁天池定然知道了我的身世,這世上多一人知道我的身世,這秘密就多了一分暴露的可能。

焦通道:「要不要讓人尋找他的下落?」我搖了搖頭:「算了,袁天池乃是世外高人,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會情願為我所用。」

焦信點了點頭道:「皇宮內的局勢已經初步穩定了,我讓一千御林軍負責保護後宮,歆德皇的事情並未傳到他們那裡。」

他向我走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我們在景陽宮找到了勤王,宮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可他竟然喝醉了!」我的唇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帶我去見他!」勤王仍然沒有完全清醒,乜著一雙醉眼迷迷糊糊的看著我。

我微笑道:「五皇兄安好!」勤王打了一個酒嗝,一股濃烈的酒氣燻得我險些閉過氣去,我向後撤了撤。

方才道:「皇兄可知罪嗎?」勤王似乎沒能聽清我的話。

我使了一個眼色,焦信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一桶冷水,兜頭澆了下去。

勤王猛然打了一個冷顫,隨即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滿身的酒意頓去。

睜大雙眼道:「胤空?」他的語氣充滿了驚奇,顯然沒有想到我是如何來到他身邊的。

我笑著點了點頭:「五皇兄的記性真好,還沒有忘記我。」

勤王冷笑道:「你是當今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未來帝王,我焉敢將你忘記?」我將剛才的話又重複問道:「五皇兄可知罪嗎?」勤王面色一變,怒吼道:「你說什麼?我有何罪?」我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皇兄仍然執迷不悔。

只怕這樣下去,即便是父皇也無法幫你!」勤王越聽越是害怕,顫聲道:「你究竟說些什麼?」我厲聲道:「你勾結左逐流,意圖謀害父皇。

篡奪大康江山,證據確鑿,難道你還要狡辯嗎?」勤王總算明白了過來,他駭然道:「父皇呢?父皇呢?我要見父皇,我要證明我的清白!」我冷笑著站起身來。

勤王在我身後怒吼到:「龍胤空!你這個逆賊,是不是你謀害了父皇?現在又要害我?」我向焦通道:「將他押到廣德殿,我要在眾臣的面前說出他的罪狀!」焦信大聲道:「屬下遵命!」勤王罵道:「龍胤空!你自己做過的事情為何要賴在我的頭上?你這個混帳!你這個……」焦信怒吼道:「給我掌嘴,直到他說不出話來為止!」兩名武士衝了上去,一人擰住勤王的手臂,另外一人狠狠地抽打勤王的嘴巴,勤王素來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轉眼之間便被打得面頰高高腫起,嘴上血糊糊一片,雖然仍在罵個不停,怎奈言語含糊,出口便變成一陣嗚鳴之聲。

我在一個時辰之後方才來到廣德殿,王公貴族,各部大臣,全都耐心的恭候在大殿之中,沒有一人敢退場,也沒有一人敢流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情。

我並未按照一國之君的御道走入大殿,而是從正殿的大門走入,眾臣將頭顱低垂下去,沒有人敢直視我的目光。

我讓侍衛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龍椅之旁,這是一種示威,也是一種宣告,我並沒有立刻接替歆德皇位置的意思。

我環視眾臣,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油然而生,往日親近的面孔顯得頓時拉遠了許多,歆德皇的那句話突然響徹在我的耳邊:「寡人……寡人……」得到的同時也意味著失去。

我不知道我以後會不會變,也不知道我失去的將是什麼?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我的發言,我沉默許久,方才道:「父皇的病情越發嚴重了!」眾臣之中發出一陣唏噓之聲。

我冷冷向下望了一眼,那聲音頓時沉寂了下去。

我嘆了口氣道:「今日發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我的皇兄之中竟然有人意圖謀逆!」我犀利的目光掃向眾皇子所處的位置,他們紛紛垂下頭去,生恐我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賀王龍天賜適時出列,憤然道:「太子殿下,究竟是哪個逆賊如此大膽,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緩緩道:「他便是勤王龍胤禮!」我的話剛剛出口,眾皇子之中已經有數人變了臉色,他們幾個曾經是勤王的擁戴者,現在勤王謀逆事發,當然人人自危。

我大喝道:「將他給我押進來!」四名武士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龍胤禮押了進來,龍胤禮嘴上仍然嗚鳴不止,可是沒人能夠聽清他說些什麼,其實即便是能夠聽清,又有什麼用處,眼前的形式下,誰還敢為他出頭?焦信將龍胤禮的認罪書呈上道:「啟稟太子殿下,勤王龍胤禮已經對謀逆之事供認不諱!」殿前小太監將認罪書呈到我面前,我粗粗瀏覽了一遍,這認罪書並非是龍胤禮所寫,不過落款處的手印的確是他本人的。

我嘆了口氣,痛心疾首的敲了敲龍案:「皇兄!父皇待你恩重如山,我們兄弟對你情比金堅,可是你竟然做出這等事來,你如何面對父皇,你如何面對我們這些兄弟,你如何對得起我龍氏的列祖列宗?」龍胤禮苦於無法分辨,喉頭髮出噝噝聲響,如果他此刻是自由之身,他定然要生啖我的血肉。

賀王龍天賜怒道:「這等不忠不孝的逆賊留他在世上又有何用?」人群中響起不少附和之聲。

我正要下令之時,從大臣的左列走出一個人來,卻是大康太傅黃端防(打不出原字),此人乃是多位皇子的授業恩師,龍胤禮也是他的學生,我雖然沒有跟他學習過,可是對他耿直敢言的性情早有所聞,看到他出來,心中已經猜到他的目的,暗忖道:「若是黃端防當場對我發難,我只好對不起他了。」

黃端防大聲道:「太子殿下,老臣認為,謀逆之事非同小可,這件事最好還是謹慎對待,殿下僅僅憑藉一份認罪書便認定勤王有罪,恐怕有失公允,難以服眾。」

我淡然笑道:「黃大人以為如何才算公平呢?」黃端防道:「老臣認為,這件事需要交由專人審理,將人證物證全部蒐集齊備,勤王畢竟是皇子的身份,太子也應該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

賀王龍天賜冷笑道:「黃大人在說笑嗎?勤王已經認罪,證據確鑿,何須再審?」黃端防道:「賀王既然說勤王已經認罪,那麼你便當著眾人的面再問他一次,他究竟有沒有謀逆?」勤王雖然不能說話,可是耳朵還聽到,黃端防的話他清清楚楚的聽入耳中,他嗚鳴著拼命搖頭,自然是表示自己沒有做過謀逆之事。

賀王冷笑道:「笑話,他此刻自然不會承認!」眾臣之中不乏想看我笑話的人在內,黃端防的出頭讓很多人暗暗欣喜,勤王之事若是不能儘快解決,對我威懾眾人控制朝綱相當不利。

我平靜道:「兩位大人說得都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們便將勤王一案押後再審,先剝去他的王位,將他打入天牢之中。」

黃端防居然再次開口道:「太子殿下,勤王就算被剝去王位,仍舊是皇子身份,將他打入天牢似乎於禮不合,這件事是不是奏明陛下之後再做定奪?」我心中一陣憤怒,這黃端防果然不識時務,這滿朝文武哪個不明白我已經掌握了大康的政權,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與勤王撇開關係,偏偏他要出頭跟我作對,難道非要激怒我他方肯罷休?我正要開口之時,殿外忽然有人通報道:「啟稟太子殿下,反賊左逐流已經被翼王拿住,此刻已經押至殿外!」眾臣都是大驚,我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儘快的平復,高聲道:「讓他進來!」翼王大步走入廣德殿中,兩名武士押著左逐流跟隨在他的身後。

左逐流的表情從容而鎮靜,一如往常,他仍然是萬人之上的相國。

翼王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能夠親手擒獲這個平生最大的對頭,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心願,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在他的身上,可左逐流的眼睛卻只注視著我一人,我們彼此都懂得對方的心意。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左相國來了!」左逐流的唇角露出一絲微笑:「成則王侯敗則寇,左某現在是戴罪之身,殿下何須如此稱呼!」沒有人知道我和左逐流之間的秘密,他應該有逃離的機會,可是仍然返回認罪,宮變之事必須有人來承擔。

我心情沉重,低聲嘆了口氣道:「父皇待你不薄,左相國為何要謀逆呢?」左逐流淡然笑道:「天下間又有何人不想登上高高在上的皇位?太子的心中難道沒有這樣想過?」「大膽!」翼王怒喝道。

我使了一個眼色制止翼王繼續說下去。

左逐流道:「左某宮變之前已經想過會有今日的下場,心中無恨無憾!」我低聲道:「好一句無恨無憾!宮變之事究竟是你和誰共同策劃?」左逐流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是我和勤王共同策劃。

與他人無關,還望太子不要牽累他人……」此言一齣,滿朝文武頓時發出一陣嘆息。

那黃端防黯然垂下頭去,有了左逐流這個強有力的認證,勤王龍胤禮已經很難再洗脫罪責。

我轉向眾臣道:「五皇兄連同左逐流意圖謀朝篡位,罪證缺鑿,不容置疑,眾位大人以為應當如何處置?」賀王龍天賜再度出列道:「太子殿下。

龍胤禮身為皇子,卻不知孝敬陛下,左逐流身為大康眾撐卻不知忠心為國,兩人所犯謀逆之罪,絕不可輕饒,否則非但平息不了眾臣的憤怒,也無法對大康的千萬百姓做出交待!」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按照我大康律例,凡謀逆者當判凌遲處死!」他的話剛剛說完,龍胤力已經癱軟在地上。

左逐流不屑笑道:「賀王對大康的律例果然記得清楚,左某有一事不明,藉著今日的機會剛好詢問於你,若是有人和朝廷重臣的妻子通姦,按照大康的律例當判何罪?」他這分明是針對賀王當年和吏部大臣王沱的妻子偷情那件事所問,按照大康的律例賀王應當被判處宮刑。

而歆德皇只是將他貶到了西部小城榆林。

賀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前被左逐流揭發出這件事,他實在尷尬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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