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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破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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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雪幽然嘆了一口氣:「曹先生告訴你的事情全都是真的,我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我猛然擁住她的嬌軀:「我不管你究竟來自何方,也不管你究竟和我有什麼不同,總之上天既然將你帶到了我的身邊,便沒有將你帶走的理由,誰也不能!」採雪緩緩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並非是你我的感情所能夠左右,公子身為一個王者,對此早就應該明白。」

我苦笑道:「我算什麼王者?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採雪握住我的大手道:「採雪仍然記得,公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若然沒有公子,採雪只怕早已死在勤王府中。」

我剛想開口,卻被採雪掩住我的嘴唇:「採雪不想離開公子,可是我無法拒絕族人的期望……」美目之中已經盡是淚水。

採雪道:「若是我不走,曹先生他們便要陪著我繼續留在這片土地之上,若是我不走,玄櫻就無藥可醫,若是我不走家鄉的親人將永遠沉浸在悲痛之中……,我默默凝望採雪,許久方道:「若是你走了,我今生今世都不會快樂!」採雪轉過頭去,似乎害怕我看到她此刻悲傷欲絕的神情:「我之所以讓輕顏留在你身邊,就是為了能夠減少你的痛苦……」我大聲道:「既然輕顏可以留下,為什麼你不可以?」採雪緩緩回過頭來。

目光卻突然恢復了冷靜和理智:「我不可以!」我們久久對望著,此刻內心中的悲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沉默許久採雪方才道:「希望公子能夠成全我。」

我站起身,緩步向雪地中走了幾步,在我地印象中採雪還從未求過我。

沒想到第一次開口求我,便是要離開,心中的失落實則到了極點。

「我答應你!」我緊緊閉上了雙目。

「三個月之內希望公子能夠用煤炭將這座死谷填滿!」眼前的幻像突然全部消失,我彷彿重新進入一個漆黑無盡的夢魘中。

睜開雙目地時候,自己仍然處在那間漆黑的石室之中。

身後的牆壁處響起叮叮咣咣的斧鑿之聲,隱約可以聽到武士的呼喊:「陛下!您在嗎?」我大聲回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牆壁被鑿穿,連越帶著前來營救我的武士,衝了進來,確信我平安無事。

一個個方才放下心來。

我從連越手中拿過一枝火炬,看了看四周的牆壁。

除了他們破開的那個大洞,其餘的牆壁之上並無破損之處,我心中不禁暗自驚奇,難道剛才和採雪相遇的情形只不過是我地一場夢境?可是我記憶之中,一切卻都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身上隱然留存著採雪淡雅地體香。

連越看到我神情有異,小聲問道:「主人。

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我搖了搖頭,低聲道:「你說得對,這裡的確有些不對,我們還是馬上離開這裡。」

三個月內用煤炭將死谷填滿,凝望這座死谷,我忍不住黯然嘆了一口氣,我終於明白了死谷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轉過頭去,向連越道:「你是不是很不明白,我為何突然放棄了原有的念頭?」連越低聲道:「主人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的唇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微笑:「我落入石室之中地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連越不解的望向我。

他並不明白我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我向連越道:「連越,我想讓你留在這裡。」

連越道:「主人可否對連越說得明白一些?」「我會調撥三千人給你,你負責將死谷附近守護起來。

任何人不得靠近,等我抵達韓都之後,我會繼續調撥士兵給你,這三個月中,會有大量的煤炭運抵這裡,直到將整座死谷填塞。」

連越駭然道:「主人是不是想將這裡焚燬?」我嘆了口氣道:「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

我率領兩千名武士繼續前往韓都,剩下的人便交給連越統領,負責保護繆氏寶藏的安全,以防其他意外的發生。

三日之後已經來到焦信大軍駐紮之地,整個韓都都被我們的軍隊圍困,焦信和高晗在這幾日,分別從南北兩方發動對韓都的進攻,怎奈韓都城高牆厚,連續攻打幾日,傷亡慘重,卻沒有任何地進展。

焦信聽說我親臨前線督陣,慌忙迎至大營之外,因為發生了繆氏寶藏的事情,我的心緒不佳,多少反映在了臉上,而在眾將看來,以為我是因為戰事進展緩慢,心中憤怒地緣故。

來到為我準備的大帳之中,焦信恭恭敬敬的將自己入韓後的進展一一向我彙報,我擺了擺手,對具體的戰事我並沒有太多的興趣,整個韓國實際上已經落入了我的手中,韓都的抵抗雖然頑強,不過我們現在已經將其和外界的聯絡封鎖,困上一段時間,必然不攻自破。

我耐著性子聽完焦信的長篇彙報之後,端起茶盞大口將香茗喝了個底兒朝天,在短時間的沉默後方才道:「焦信,我經過濰城之時,看到滿目瘡痍、血流成河、伏屍遍野,想來那一切都是你的傑作?」焦信的表情並未流露出任何的不安,恭敬道:「陛下,臣已經在奏摺中向您解釋過一切,韓國南部百姓極其刁蠻,不殺不足以威懾他們……」我冷笑道:「你屠城之後,我也未看到你有什麼進展?」焦通道:「仁政乃是統治天下的必要手段。

可是征服天下卻必須動用鐵腕手段!」我雙目一凜,怒火頓時充滿了胸臆,焦信居然教訓起我來著,我強壓怒氣將茶盞緩緩放在桌上。

冷冷道:「焦將軍教訓得是!」焦信自知失言,慌忙跪倒在地上道:「陛下恕罪,焦信一時失言方才說出這麼犯上地話來,臣真的不是有意!」他向我連叩了幾個響頭。

,當我呵呵笑道:「你這孩子,我何嘗說生你的氣了。」

親手扶起焦通道:「福娃,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在我心中早已將你視為自己地孩兒,又怎會生你的氣,再說,你剛剛說得那句話的確有些道理。

談到領兵打仗,這方面我不如你啊!」焦信滿臉慚色道:「陛下千萬不要這樣說。

焦信能有今日全靠陛下栽培,在焦信心中陛下和我的父親一樣。」

我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焦信,我有一個想法不知你可願意?」「陛下請教誨,焦信洗耳恭聽。」

「我有意收你為義子,知你意下如何?」這個念頭在我的心中早已由來已久,對焦信我雖然有了戒心,可是他的能力卻是我不得不倚重的。

一方面我要在暗中制約他的權力過分膨帳,另一方面我還要讓他不產生其他的想法,安心為我盡力。

在我看來焦信一定會答應,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焦信竟然會拒絕我。

「陛下,焦信承蒙陛下看重,心中誠惶誠恐,不勝榮幸,可是我父親大仇為報,焦信若此時認父乃是不孝。

陛下想要一統天下地宏圖大志仍然未能實現,焦信身為人臣,若是不能實現陛下的心願是為不忠。

陛下地愛臣之心,臣永銘於心,請陛下諒解,這兩件事未完成之前,臣不敢接收陛下的好意。」

我心中暗道:「這隻怕是你的藉口。」

表面上卻裝出異常激動的樣子,顫聲道:「好一個忠孝兩全的臣子,我能夠有你相助實則是上蒼對我的厚愛!」焦信眼噙熱淚,分明是被我的這句話所感動。

此時帳外忽然傳來通報之聲,卻是高光遠聽說我來到前線,專程和兒子高晗兩人趕過來求見。

我笑道:「他們父子地訊息倒是靈通。」

焦通道:「高大人昨日親自押運一批物資送過來,知道陛下到此並不稀奇。」

說話間高光遠和高晗父子二人步入營帳,兩人看到我,慌忙欲行跪拜之禮。

我笑道:「這裡是營帳又不是朝堂,無需這麼多的繁瑣禮節,快起來吧。」

他二人在焦信的身邊坐下,又和焦信互相見禮。

高光遠道:「臣早就聽說陛下來到了韓境,卻不知何時來到的韓都?」我笑道:「高大人好會說謊話,我前腳才到軍營,你後腳便趕了過來,你的訊息靈通的很呢!」高光遠笑道:「臣剛巧運送物資到此,馬上即將進入冬季,韓都的戰事仍然呈膠著狀態,看來興許會延續到今年冬日,所以臣提前為大軍做好準備。」

我故意看了焦信和高晗一眼:「聽到沒有?高大人在說你們兩個,集合這麼多的兵馬,居然連一個韓都都攻不破!」我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讓兩人地臉上同時一紅。

說起來高晗比焦信還要早七日攻打到韓都城下,可是一直順風順水的他來到這裡,也變得毫無辦法,白白浪費了我給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高光遠自然不會關心焦信地處境,可是看到自己的兒子的窘態,他卻不能夠坐視不理,微笑道:「陛下,其實臣來此之前,晗兒已經向我提出了一個攻城的計劃。」

我看了看高晗,高晗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的不自然,不用問我就知道,這主意十有八九是高光遠幫他想出來的,不過究竟是怎樣的計策,我也異常的好奇,微笑道:「高將軍還不趕快說出來聽聽。」

高晗道:「陛下,韓都的抵禦之所以頑強,都是因為韓王手下有一位驍勇善戰的將領胡文邈,若想在短期內將韓都攻下,必須設法將此人除去。」

焦信點了點頭,想必他也對韓都的形勢做出了大量的調查分析,低聲道:「胡文邈深得韓王莫安遷的倚重,只怕想除掉他並非那麼容易。」

高晗道:「陛下是否還記得管同御此人?」我點了點頭:「他是莫安遷最寵信的臣子,次我們分裂夏侯怒泰和韓王的關係時,他曾經幫過我們的忙。」

心中大約猜出了焦信的計策,這件事肯定是高光遠想出,上次用反間計對付夏侯怒泰也是他的主意,這次想故伎重施,利用管同御除掉胡文邈。

高晗道:「管同御貪財怕死,想必勸服他並不難。」

焦信搖了搖頭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日管同御在韓王的心中地位尊崇,現在是非常時期,韓國疆土幾乎落入我們的手中,韓都被我們團團圍困,韓王心中最為倚重的應該是胡文邈,你想利用管同御去險害胡文邈,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高晗道:「韓國的臣子想必都已經看透了局勢,管同御自然不會例外,現在我們主動給他機會,他一定會求之不得,設計殺掉胡文邈,是他立功的最好機會,就算有些困難,想必他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焦通道:「看來高將軍已經有了完滿的計劃?」高晗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我沉吟片刻,高晗的計劃雖然可行,可是焦信的顧慮也十分有道理,在這種情況下管同御在韓王心中的地位肯定不會像先前那般重要,讓他去加害胡文邈,只怕有些困難。

我轉向高晗道:「你打算如何與管同御聯絡呢?」高晗道:「臣想請陛下修書一封,派使臣送過去,表示願意與韓國議和,使臣可以趁機與管同御取得聯絡,將我們的意思告訴他們。」

我又道:「你準備派什麼人去?」高光遠介面道:「自然是管同御的同窗好友趙子嶽,由他說服管同御想必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點了點頭道:「此事好辦,明日我便寫一封信給韓王,希望一切能夠順利進行。」

高光遠父子露出喜色道:「多謝陛下,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二人走後,我方才向焦通道:「焦信,你以為他們成功的可能性有幾分。

焦信想了想道:「他們不會成功!」我皺了皺眉頭:「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聽聽。」

焦通道:「韓王莫安遷的手中僅僅剩下了韓都這一隅容身,陛下此時向他提出議和,你以為他會相信您的誠意嗎?」我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相信。」

「趙子嶽和管同御是同窗好友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想必韓王也會有所耳聞,陛下派他前去只怕凶多吉少。」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莫安遷不會做出這麼不合規矩的事情吧?」焦通道:「不但是趙子嶽,這次想必連管同御都難以倖免。

臣敢斷定,現在莫安遷對胡文邈言聽計從,胡文邈此人的為人治軍我研究了許久,他和管同御向來不睦,而且此次莫安遷對他的任用可以說是力排眾議,朝中反對他的絕不在少數,胡文邈若是識破了高大人的計策,勢必會產生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的想法。」

我欣賞的點了點頭,焦信和我的想法有共通之處。

焦通道:「所以臣想請陛下收回成命。」

我呵呵笑道:「我說過的話何時改變過?」焦信有些不解的望向我。

我微笑道:「治軍與治國的確是兩碼事情,胡文邈若是這麼做只怕會將自己陷入窘境之中。

管同御在韓國朝政中地地位非同小可,此人雖然貪財,可是韓國和他交好的官員為數眾多,他親手提攜的官員更是不計其數。

若是胡文邈借用此事將他除去,等於向大康表明,要和我們拼爭到底,勢必會讓韓都內的官員人人自危,這些人非但不會約束自己地行徑,反而會想方設法的將胡文邈置於死地。

他的招數可以控制士兵,卻無法控制官員,樹倒猢孫散的道理,他很快便會體味到。」

焦信的目光猛然閃亮了一下,他從我的這句話中彷彿明白了什麼。

「若是高晗此次的計劃失敗。

你有沒有辦法拿下韓都?」我故意向焦通道。

焦信搖了搖頭:「臣現在還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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