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特詳詳細細地報告了自己這幾天的發現。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從瑟思堡接二連三傳出領主死亡的訊息,我就猜到是怎麼樣一回事情了,你以為那個管家真是自己找上門來的?他是經過他人指點來找我的。我甚至能夠猜測出那個指點他的人是誰,和為什麼指點他來找我們。凱爾勒早就在幫你們了,只不過他絕對不合適公開出現。凱爾勒只有在陰影裡面才具有最大的威力。」老頭說道。
「是,不過您看那個幕後指點的人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出賣我們?」埃克特不禁擔憂起來。
「出賣我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相反對他自己的傷害遠比我們大得多,那個人只想安安穩穩地維持現在這個局面,一旦瑟思堡失去了合法繼承人,就有人可以正大光明地謀取這個位子了,任何改變對於那個人都沒有好處,這個計劃能夠成功與否,那個人比我們更加關心。」老頭笑著繼續說道:「埃克特,你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對實際情況的把握,你看到的事情實在太少了,雖然你腦子裡面藏著的東西遠遠比我多,但是你卻並不知道哪些是當前最重要的,哪些當前最有用。你得多瞭解一下人性,你的知識已經夠多的了。」
「但是,我更加喜歡呆在書房裡面。」埃克特說道。
「我希望你能夠接我的班,這個計劃可能是我制訂的最後一個行動了,我老了,想要換一種更加安詳的生活方式,也許像派姆那樣去當個財主,也許將來住到南港去。」說到這裡,老者揮了揮手,示意埃克特可以離開了。
臨走之前,老者好像想到了些什麼說道:「你想要凱爾勒作的那件小事,我會吩咐他辦好的。」
走出書房,埃克特心裡想著頭兒剛才說的那番話,最近幾年,頭兒告訴自己越來越多原本自己毫無所知的秘密,自己已經猜測到頭兒打算退休了,但是,自己對此並沒有多大興趣。如果頭兒將那個書房送給他,而不附帶任何條件,這樣他倒是更高興。
理了理思緒,埃克特回到「教室」。他的那個學生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桌前,做著那份考卷。埃克特湊過去看了一眼,考卷解答得相當不錯,可見這個學生在南港的時候並沒有浪費時間。
「好了,瑞博,你停一停吧。」埃克特說道。
少年迷惑不解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師。
「你懂得什麼,我已大致瞭解了,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一個周密的學習計劃。」說著埃克特從衣兜裡掏出一張圈起的紙,他將紙條攤開在少年的面前,「每天早晨六點準時起床,六點半吃早餐,同時學習上流社會在餐桌上應有的禮節和風度,七點半開始學習馬術或者是劍術,九點喝早茶。你必須學會這門高雅的藝術,同時這也是你的語言課,你會說西拜語,意雷語,得裡至語嗎?」
「會一點,能數數,或者是簡單地打招呼。」少年回答道。
「那可不行,你得能夠說一口流利的西拜語,意雷語和得裡至語可以稍微馬虎一點,那麼我在晚上睡覺前再給你加上一段語言課時間吧。」說著埃克特從書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紙條末尾處又加了一個小時的語言課:「這樣就差不多了,十點到十一點是娛樂時間,不過不是讓你去玩,你得學會上流社交圈流行的一切,以及符合你新身份所應該具有的禮儀。十一點是文化課,我會看你缺少什麼而給你補充這方面的知識,十二點是午餐時間,午餐後你可以休息半個小時,一點開始宗教課,我看你缺少這方面的常識,兩點是繪畫課,三點到四點是政治課,四點到五點是歷史課。這兩方面你一點都沒有了解,五點吃晚餐,同時是驗收你一天學習成果的測試。晚上七點開始機械課,教你機械的原理,怎麼組裝或者怎麼破壞它,八點是體能課,讓你能夠好好地消化一下晚餐的食物,九點到十點是剛才增加的第二堂語言課,十點之後你可以睡覺了,但是在此之前,還有一堂懲罰課,對於你每天的學業,我是有嚴格規定的,如果你完不成,睡覺之前,你就得挨鞭子,懂嗎?」埃克特邊指點著邊說。
少年連連點頭,特別是當埃克特從書架頂上拿出一根拇指粗用藤條編織成的教鞭時,少年的頭點得更起勁了。
「好,現在差不多九點了,我讓僕人們準備早茶。」說著埃克特用一種特定的節奏拉了拉房間裡面的一條長長的黃色絲絛。
「但是,我剛吃過早餐沒有多久,肚子裡面並不餓……」少年解釋道。
還沒有等他說完,埃克特手中提著的那條教鞭便落在了他左臀之上。啪的一聲脆響,少年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捂著屁股驚叫著跳開了一步。
「懲罰的時間並不僅僅是在你上床睡覺之前,一旦你犯錯誤,隨時隨地都會受到懲罰,以便提醒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