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那位神職人員朝著海德先生快步走了過來。瑞博這才注意到,那個人顯然就是海德先生和埃克特提到過的教長大人。事實上這位教長和瑞博心目中的形象完全不吻合。
在他原本想來,教長無論如何應該是一位睿智祥和端莊穩重的長者形象,就和自己的老師瑪世克魔法師一摸一樣。但是,眼前這位老先生,無論如何於那個形象聯想不到一起去。
這位老者的年紀應該沒有海德先生那麼大。高高的身材,至少比海德先生長出半個頭,雖然瘦削但是並不顯得單薄。寬大的骨架讓這位老者顯得像是一頭龐然大物毛寬大的神職人員的長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不太合適,好像空空如也一般。
頭上帶著一頂象徵教長的圓頂帽,瑞博猜測著帽子底下會不會藏著一部亂喳喳的頭髮。
這位教長大人擁有一幅令人不敢恭維的長相,高高的顴骨使得他的臉稜角分明,長長的臉配上稀稀落落的鬍鬚,總讓人聯想起山羊的模樣,可惜他的鬍子沒有山羊那麼整齊。
寬大的額頭使得腦袋顯得不成比例,同時,也拉大了兩眼之間的距離。
一隻大鼻子成為了他臉上最顯眼的部件。看著這個大鼻子,瑞博暗暗覺得有些滑稽。大嗓門同樣也標誌著一張大嘴巴。那兩粒可笑的大門牙,使得那張大嘴也成了相當引人注目的器官。難道就是這個人,被稱為整個瑟思堡最受人尊敬的長者?瑞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朋友,你受傷了嗎?」走到近前,這位長老再一次問道。
「噢,見到你,真是很高興,原本我以為,我們來不了了呢!」海德先生故作感慨得說道:「我的忠實的僕人受了傷,我想,你可以幫忙處理一下。」
「這很方便,皮雷,你帶著這位先生下去休息,順便替這位先生治療一下。」那位長老吩咐道,說完這些,他突然間滿臉嚴肅得回過頭來瞧著瑞博,好長一會兒才問道:「這位就是小瑞博,是嗎?我的朋友。」
「是的,我原本以為他的身份被隱瞞得很好,沒有想到……」海德先生表現出無奈和哀痛的神情。
「我的朋友,我敢在父神面前發誓,我絕對沒有洩露過任何東西。」那位長老慌張得說道。
「我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懷疑你呢?」海德先生搖了搖頭說道。
「是啊,不過,別人也不可能會洩露這一切啊,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收留這個孩子,你絕對不可能是那個洩露者,但是,那位忠誠的管家,在我看來同樣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物,他應該也不可能將小主人的秘密洩露出去吧,這可就奇怪了,難道,在那些暴徒幕後隱藏著一位魔法師,那太可怕了。」這位長老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長老和海德先生的對答,令周圍聽到這一切的貴族們無比震驚。
「蒙爾第長老,您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嗎?」從人群裡面站起來一位身材粗胖的老者,在他身後同時站起兩位很有氣派的老人。
「費司南伯爵,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長老指著海德先生說道:「是凱威埃萊·埃格雷特·海德勳爵,他是我的至友,海德勳爵的大名,您應該聽說過,他可是我們佛朗士王國最傑出的外交家和探險家,深受國王陛下和主教大人的信賴,同時也是教廷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兩年前,我們尊敬的領主大人最後一位法定繼承人的臨時監護人,那位堪稱忠誠的典範的管家先生,預感到自己和小主人的生命受到威脅,為了保住主人的血脈,他將少爺託付給了海德勳爵。在作出這樣的安排之前,他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也許,在這位管家先生看來,我還算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吧。」
聽到蒙爾第長老所說的這番話,那位費司南伯爵愣愣得看著瑞博,好長一會兒才說道:「那麼,就是說,我們眼前的這位少年才是真正的梅丁伯爵的繼承人,才是真正的莉薩小姐的兒子,但是,那具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情?」
「也許是那些暴徒們卑劣的計策,我想這很正常,現在看來,這些暴徒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傢伙,在他們背後有著強大的力量支援著,他們能夠採用什麼樣的手段,我們都用不著驚訝。」那位長老說道。
「也許,那真得是我們年輕的領主繼承人的屍體?」費司南伯爵身後一位中等個子的禿頂老者說道。
「馬蒂爾大人,您是在懷疑我的誠實是嗎?」長老冷冷得說道。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作一個假設,當然,這個可能性是最小的,也許,那具屍體是管家先生另外領養的一個小孩,以便掩人耳目。」那位馬蒂爾大人笑著說道。
「您不僅僅在侮辱我,甚至還侮辱死者,那位管家的忠誠和仁慈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和他始終有聯絡,也去過那座宅邸,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孩子,我想,那座宅邸裡面有沒有這樣一個少年,費司南伯爵應該是最為清楚的,大人不是一直派人監視著那座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