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個是南港最著名同時也是最高價的妓女,這倒很容易理解,聽說那個瑞博少爺至少有一個地方和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很像,那就是他們倆同樣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送個妓女給花花公子當玩物倒是相當合適的選擇。
而另外一個人好像是拜恩迪特家的管家,當初,在那場屠殺中沒有發現這個傢伙的屍體,自己就想到過此人可能死裡逃生。如果能夠找到這個管家的話,那絕對是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可惜,這些傢伙下手比自己快,也比自己狠毒。幾十具屍體和血腥的殺人手法,不但讓他手中所有的力量全軍覆沒,而且,那些原本只要談好價錢就願意為自己服務的人,現在也遠遠得躲開了他。沒有其他證據,看來只有使用那個殺手鐧了。
馬蒂爾伯爵猶豫了半天,終於一狠心,他豁出去了。伯爵大人向前邁出了一大步,這完全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他說道:「各位尊敬的先生,女士和小姐們,今天是一個重要而又隆重的日子,梅丁家族的小繼承人就站在我們面前,如果,能夠證明他血統的純正性,那麼他將成為我們新的領主。」
「馬蒂爾伯爵,這一點已經勿庸置疑,我們已經檢查過所有檔案,所有檔案全部齊全,而且鑑定專家已經核實了這些檔案的真實性。」費司南伯爵說道。
「這個我完全能夠想像,檔案毫無疑問是真實可靠的,但是,這些檔案能夠證明什麼?這些檔案如果拿在我的手中,難道各位會相信,我就是莉薩小姐的兒子嗎?這相當可笑吧,您說呢?」馬蒂爾先生說道。
「您是在置疑瑞博先生的身份是嗎?」費司南伯爵問道。
「是的,我不僅僅是置疑,我甚至有證據證明瑞博先生並不是莉薩小姐的兒子,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先生在七年前的瘟疫中已經去世了。」馬蒂爾高聲說道。
「馬蒂爾伯爵,您最好想清楚您是在置疑什麼事情,您的這番話侮辱了好幾位品格高尚的先生的名譽,拜爾迪特家族的那位可敬的管家先生是其中最大的名譽受害者,您置疑了他的忠誠,置疑了他的奉獻精神,而且,侮辱死者是很重的罪名,同樣也是極為卑劣的行徑,因為死者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護。其次,您侮辱了海德勳爵,您侮辱了他的智慧,您侮辱了他的誠實可靠,對於一位傑出的外交家來說,這是最寶貴的財富。最後,您侮辱了我們這裡所有的人,您將我們這裡所有的人形容成為了聾子和瞎子。馬蒂爾伯爵大人,如果您不能夠拿出充足的證據來表明你的理由的話,我將提請瑟思堡所有貴族投票彈劾您。」費司南伯爵越說越激動。
「侮辱,我從來沒有侮辱過任何人,那位管家,誰曾見到過他的屍體?據我所知,他還生存於這個世上,更何況他並不是一位忠誠可靠的先生,仔細檢查他代為保管經營的財務賬冊就能夠發現其中有很多破綻在裡面,至於海德勳爵,我認為他是個騙子,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一個高明的騙子,而更高明的騙子就是這位瑞博少爺,他是我所見過的最成功的騙子。想要看證明嗎?好,我就將證明拿給你們看。」馬蒂爾伯爵從懷裡掏出一隻金絲綴編的小盒子。開啟盒子,只見在猩紅色的天鵝絨襯墊上擱著一塊灰白色的形狀不規則的圓柱。
馬蒂爾伯爵將手中拿著的那個盒子高高得舉了起來說道:「證據就在這裡,這是從莉薩小姐的屍體上取下來的一截指骨,大家應該聽說過血親認定儀式吧。教長大人像你這樣實力高超的神職人員應該能夠舉行這種儀式吧。只要從這位瑞博少爺身上取來一些血液,就能夠證明他身上流著的血液和梅丁家族有沒有聯絡。」
聽到馬蒂爾伯爵所說的一切,在場大多數貴族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只聽到蒙爾第長老憤怒得喝道:「馬蒂爾先生,您這樣做實在是太過份了,這簡直是魔鬼的行徑,您不但侮辱死者的名譽,還褻瀆死者的尊嚴,你損害死者的肢體,這是不容寬恕的罪責。你有什麼權力讓死者死後都不得安寧?連路邊的野狗都知道,血肉迴歸於大地是自然的規律,而骨骸是不能夠損傷的,而你連一隻野狗都不女口。」
長老的話讓教堂中所有人義憤填膺,莉薩小姐在他們心目中原本就是天使般的存在,對於莉薩小姐的死亡,他們充滿悲傷,現在居然有人為了卑劣的目的傷害莉薩小姐的遺骨,那是絕對無法容忍的行為。
包括特爾博子爵在內的很多貴族怒氣衝衝得向馬蒂爾伯爵走了過去,在他們看來,也許用利劍刺穿這個人渣的心臟是一種仁慈的作法,火刑柱才是最合適於他的選擇。
馬蒂爾伯爵早已經預料到可能發生這樣的情況,他連忙退到那個年輕人身邊。
「好了,夠了。」那個年輕人渾身散發著逼人的氣勢怒喝道。
怒喝聲縈繞在教堂半空中,久久消散不去。那個年輕人用寒冷而又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漸漸圍攏上來的貴族們。那震耳欲聾的喝聲和瞪視的威壓,使得被激怒的貴族們因為恐懼而停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