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掉落到水裡便哧得一聲熄滅了。
瑞博信步巡視了一圈。三樓沒有什麼損失,大火併沒有蔓延到這裡,不過他仍舊放心不下,在書房和實驗室裡面仔細搜尋了一番,這兩個地方是他最關心的所在。幸好無論是書房還是實驗室都安然無恙,只是地板因為二樓火焰的灼烤而到處是皺褶和裂痕。
瑞博看了看四周,一個窗戶被撞壞,顯然那個人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瑞博走到視窗俯視著外邊。別墅前的山坡上,原本是枝葉繁茂的樹冠之上,現在有一塊斑禿,可以明顯得看到斑禿四周到處是斷落低垂著的枝條。遠處的曠野上人影閃動,大隊人馬向這裡走來,顯然別墅的大火驚動了四周的守衛。
瑞博看到那個人正從樹林裡面掙扎著往那隊人馬走去。
瑞博從視窗跳了出去,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證人,證明他的幕後主使是羅貝爾德伯爵。
從三樓往下跳,瑞博感到身體被風輕輕地承託著,好像根本沒有重量一樣。他輕飄飄得落到地上,完全沒有感到瑪世克老師曾經說過的那種腳板震得發麻的感覺。
瑞博穿過樹林,從樹林那頭鑽了出來。他手中扣著弩箭,向那個一瘸一拐的騎士走去。
眼前那個騎士顯然受傷不輕,他的一條腿已經瘸了,手臂也受了重傷,正艱難地拄著那把長劍,一步一步向前磨蹭。瑞博知道自己能夠輕鬆地追上這個身受重傷的騎士。
遠處騎著馬的護衛們手中握著火把,向這裡走來,突然間他們分成兩隊從一左一右兩個方向圍攏過來。瑞博心中感到一種莫名的警覺。
當初在教堂前的時候,也曾有過同樣的警覺,那是危險的氣味,是致命殺機漸漸逼近的感覺。大教堂前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那貫穿頭顱的弩箭,那威力無窮的重型軍用弩,那為了保密不惜殺死自己的危險刺客,所有這一切都浮現在他面前。
瑞博再一次回憶起凱爾勒多次警告過他的那句話,認為最安全的時候,往往也是最危險的時候。遵從這警兆的指點,瑞博迅速向後飛退,他要逃回樹林。
樹林將是他最安全的藏身地點,因為樹下的陰影將掩蓋住他的身形,錯雜的樹木以及枝條樹幹將替他抵擋住那四面飛射而來的箭支。樹林將成為不可攻破的堡壘,這座天然生成的屏障,甚至比別墅那厚厚的牆壁,來得更加安全得多。
好像要證實他的警覺的可靠性,只聽到身後傳來一片嘈雜的呼喝聲。
「抓刺客。」
「別讓刺客跑了。」
雖然口口聲聲是抓捕刺客,但是緊接而來的那漫天飛舞的箭支,顯然表明這些騎士們並沒有想讓他能夠活下來,咻咻之聲不時的從耳邊刮過。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顯然那個騎士已經被滅口了。
瑞博很清楚現在是危機萬分的時刻,所有的箭支都將朝著他射來,因為能夠替他分擔掉一部份注意力的那個騎士已經死了。
瑞博就地一滾,鑽進樹林。在他身後數十支箭追了過來,隨著一陣清脆的「奪奪」之聲,這些箭支大部份深深地釘在了樹木之上。
瑞博這時候才感到小腿之上傳來的陣陣劇痛,一支箭刺穿了小腿,更糟糕的是箭頭並沒有穿透而是深深地埋在了肌肉裡面。
正當瑞博強忍著劇痛,想要拔出這支箭的時候,突然間右臂好像遭到電擊一般,瞬間完全麻木了,只知道在此之前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緊接著劇痛開始向他襲來,這一次箭支完全穿透了手臂,箭頭掛著血珠從前邊冒了出來。
還沒有等到瑞博從劇痛中恢復過來,又是一支箭劃過肋部,擦了過去。他能夠清楚地感到血從腰間的皮膚之中滲透出來沾溼了衣服。
瑞博將身體蜷縮成一團,以便完全隱藏到那棵不算粗壯的大樹後面。他從插兜裡面取出魔杖,忍受著劇烈的疼痛,輕聲念起咒語。到了現在這步田地,瑞博只能祈求自己的魔法能夠成功。劇痛使得他很難集中精神進行冥想。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之後,瑞博將魔杖對準身後,啟動的咒文從他的嘴裡吟誦了出來。迷幻粉溶劑被髮射了出去,並在遠處化作了一片方圓十米的看不見的飛霧。瑞博繼續念頌著咒語,他根本就用不著瞄準,因為身後遠處包圍著的都是敵人。一滴接著一滴,化作一片連著一片的飛霧。
「不好,有埋伏。」
「怎麼一回事情?」。
「有毒,有人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