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林深處藏著一匹快馬,那個人飛身騎上坐騎,一拉韁繩,快馬沿著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山間小道飛馳而去。
在南港,月色籠罩在靜靜的海面上面。靠近海灘的緩坡之上孤零零的建造著一座三層樓房。這座樓房完全仿造佛朗士七世時代的建築風格,眾多雕像佈滿整棟建築,東西各建造著一座斜著延伸出去的側樓,側樓比主樓高兩層。
和佛朗士七世時代的所有豪華別墅一樣,這座樓房前面的坡地被開闢成為一座花園,不過這座花園和佛朗士其他那些花園並不一樣,它有著一種奇特的與眾不同的韻味。
無數山石被雜亂的堆砌在一起,但是卻又極具藝術感,八角的露天亭臺和長長的走廊將花園隔斷成為一個個很小的區域性區域,每一塊小區域中便猶如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每一個角落都像是最美妙的藝術珍品。
月夜之下,這座帶有奇特風韻的園林,顯得那樣寧靜安詳。兩位老人踏著撒滿月光的小道緩緩而行,他倆走上最高處的那座八角亭,從這裡遠遠的可以看到整座南港城。
從山坡之上俯視,南港就如同一道彎彎的月牙,那縱橫交錯的燈火輝煌的街道,便宛如夜空中那皎潔高華的銀河,而那星星點點的燈火人家,便猶如滿天星斗。
這地下的星空和天際的星空相映成趣,不知道是人間更加美麗還是天庭更為燦爛輝煌。
「真是漂亮極了,還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南港是什麼樣子嗎?」海德先生問道,他的語氣充滿了無限感慨。
「那時候這裡還只是一個小漁村,碼頭剛剛開始建造,而且還只是一個用木樁固定的小型輕便碼頭。」另一位老人正是麥爾先生。他看上去要比海德先生年輕,臉上也沒有那麼多風霜留下的刻痕,長長的一部鬍鬚飄搖在胸前,顯得很有學者的氣質。
「你一定給我帶來了壞訊息。」麥爾神情凝重地說道。
「是的,我的手下替我打探到一個情報,那位特使大人召集了那些反對你的商人們,在巴特森林深處的一座小屋裡面召開秘密會議。受到邀請的除了這些商人以外,還有一位神秘人物,那位神秘人物來自於瑟思堡。」海德先生平靜地說道。
對於他來說,什麼陰謀詭計沒有見過,他早已經習慣於這種事情了。
「特使大人看來是等不及想要儘快行動了。」麥爾點了點頭說道。
「瑞博傷重還沒有完全清醒,對於他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時機。」海德先生說道。雖然知道老朋友肯定能夠想到這一點,但是海德先生仍舊有意無意的暗示了老朋友一句,畢竟真正的王牌掌握在他的手中。
「我絕對沒有想到,你安排的那位小領主繼承人竟然會如此成功,看來那位特使大人對瑞博極為忌憚。」麥爾雖然參與了這個計劃,但是他所知道的東西並不詳細。
「這同樣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海德先生點了點頭,對於瑞博的異軍突起,同樣也大大出乎他本人的預料之外。
「你打算怎麼佈置今後的行動?」麥爾問道。這原本是海德先生此行的目的,但是現在真正開始焦急起來的反而是麥爾先生,因為他已經成為首當其衝的目標。
「這要看你怎樣打算了。」海德直言不諱地說道,和老朋友之間存在的分歧是真正束縛住他手腳的問題。
「我始終不希望,將除了商業之外的力量引入這個人人平等、金錢至上的地方,不過現在看來沒有你的協助,根本難以保全這塊土地。」麥爾先生顯然已經想了很久,他的這番話無疑是在向海德先生妥協。
「你恐怕只是希望我有限度的插手到這件事情中來吧,對於那些商人你仍舊打算通過談判來得到你所需要的一切,是不是這樣?」海德很清楚老朋友心中的想法。
麥爾又點了點頭,他始終沒有放棄和平解決問題的希望。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相當壞的訊息,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做可貝恩的商人?」海德問道。
「可貝恩?他是一個貪婪而且擅長在帳目上動手腳的傢伙,不過他的背後有巴達馬內公爵這個堅強的靠山,商業聯合會儘可能不去理會他。」麥爾皺著眉頭說道。
聽海德先生一提起可貝恩,麥爾先生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因為那群鬧事的商人之中,可貝恩是其中最貪婪、最卑鄙、最無恥的一個,麥爾相信他什麼手段都施展得出來。
「你和他交過手?」海德想先聽聽老朋友對這位重要人物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