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這個傢伙想要通過抬高絲綢的收購價格,壟斷南港的絲綢交易。」麥爾說道,對於南港曾經發生過的每一件事情和每一個人他都一清二楚。
「他沒有成功?商業聯合會處罰他了?」海德問道,不過他大致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結局,這樣問只不過是想進一步求證一下。
「不,我們不敢和他硬來。但是,你別忘了,所有的船隊都控制在商業聯合會的手中,意雷的大商家確實很希望他們的絲綢能夠多賣幾個錢,但是他們的貨物上不了南港的碼頭,那麼再精美的絲綢也並不比普通花布好多少。」麥爾笑著說道,商人同樣也有商人的手段,有的時候這些手段比那些強硬方法更加來得有效。
「看來這一次,他買通的不是意雷的絲綢商人這麼簡單了,他在暗中召集海盜。」海德說道。他歪著頭看著旁邊站著的麥爾,想要看看他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麥爾聽到這個訊息渾身打了一個寒戰,沒有哪位商人會喜歡海盜。
「可貝恩難道是瘋了嗎?他這是在引狼入室。將海盜招來,就等於是用鮮血將鯊魚引來,鯊魚絕對不會滿足,海盜也是如此,更何況南港的財富將會招來更多的海盜。」麥爾充滿驚詫地說道,他確實被這個瘋狂的舉動驚呆了。
「他恐怕是寄希望於那位特使大人能夠控制住局勢。召集海盜需要花費不少金錢,我並不認為那種唯利是圖的商人會如此慷慨大方,他的背後自然有羅貝爾德伯爵撐腰。」海德先生淡然地說道。
「如果按照你所說的那樣,羅貝爾德伯爵手中肯定還有什麼殺手鐧,刺殺瑞博的行動徹底失敗已經讓他難以在瑟思堡站穩腳跟,他帶來的那些皇家騎士也幾乎全軍覆沒,即便那些活下來的,他們也絕對沒有勇氣對抗一位魔法師。羅貝爾德伯爵想要控制住局勢,只可能借助賴維伯爵手中的兵力,但是賴維伯爵恐怕並不會聽從羅貝爾德伯爵的命令。除非……」麥爾住口不說了,因為他已經想到其中的可能性。
「除非那位至尊的陛下,被空空如也的國庫榨乾了他的理智。」海德先生莫測高深地說道。
麥爾微微地點了點頭,他的想法和海德完全一樣。
「你既然已經猜到這一切,恐怕你已經完全佈置好了吧?」麥爾問道,正如海德先生了解他一樣,他對於海德同樣知根知底。
「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認可。」海德緩緩說道。
麥爾看著自己這位相識了半生的老朋友,感慨萬千:「你是怎麼策劃的?」麥爾焦急得問道。
「靜觀其變!」海德先生說道,這一次換成他不緊不慢起來,畢竟在火上烤著的並不是他,而是麥爾。
麥爾感到極為驚訝,雖然他明知道老朋友絕對不會放任南港受到洗劫而不管,但是靜觀其變的意思,想必是讓搶劫行動真正發生,藉此觀察其後的局勢變化。
「那些海盜怎麼辦?南港怎麼辦?」麥爾提醒道。
「可貝恩能夠收買那些海盜,我們也同樣可以。」海德高深莫測地說道。
麥爾恍然大悟,他很清楚身邊站著的這位老朋友是什麼樣的身份,在佛朗士南方,他堪稱陸地上黑暗世界的至尊。
而那些海盜,雖然縱橫四海,但是他們生存所需要的物資,仍舊得從陸地上購買,而能夠供應他們這些貨品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商人,這些行走在黑暗世界的商人,全都必須接受身邊老友的統治。因此那些海盜和老朋友之間的來往,無論如何都比可貝恩這種仗勢謀取不義之財的奸商親近得多。
「你打算怎樣佈置?」麥爾問道。
「我們也出錢收買那些海盜,只要我們給那些海盜的報酬在那些傢伙之上,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那些海盜將搶劫的物件變成那些花了錢的商人們。我猜測,為了避免南港的大騷亂給自己帶來的影響,那些商人們肯定有自保的辦法,他們必定會事先和海盜們約定好,不得搶劫的暗號。」海德先生說道,他的神情深邃而又冷酷。
「我不希望在南港出現任何暴力,錢我願意出,但是不希望海盜上岸來搶劫,你的辦法和可貝恩的並沒有什麼兩樣,將鯊魚引來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麥爾皺緊眉頭說道。
「很遺憾,除此之外我別無良策。雖然,鯊魚是相當可怕的生物,但是我至少對於這種生物有比較有效的控制手段,對於我來說,真正可怕的是來自於陸地上的猛獸,那位羅貝爾德伯爵以及國王才是真正的強勁對手。你絕對沒有忘記,當初你來拜託我參與這個計劃是為了什麼事情吧,海盜的洗劫只是小小的傷痛,而且我有辦法將它減小到不會影響到南港繁榮的程度,我真正要對付的是羅貝爾德伯爵,一切佈置都是為他準備的。」
這一次海德再也不肯讓步了,因為所有一切他都佈置好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致命的機關所不能缺少,便是觸發陷阱機關的那個靈巧而又殘酷的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