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英哥自然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原本在萊而的那些兄弟,我全部帶出來了,還有在瑟思堡和我們混熟了的二三十個兄弟,他們也打算到京城去見識見識。現在我們總共有一百多人,全都按照埃克特的意思,分散在佛朗克周圍的郊區和小鎮之中,京城裡面留了十幾個人,全都是探子,他們是這行的老手,我已經讓他們蹲在坑裡了,那些坑全都是埃克特幫我標記出來的,我的兄弟們沒有讓他失望。」
「但願你的那些兄弟,別像你這樣手癢而且懶惰。」芙瑞拉嘲笑道。
「大姐,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說瞎話,我和我的那些兄弟能偷懶的時候,確實會偷些懶,當然,也確實有手癢的時候,不過,輕重厲害我們不會忘記,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肯定會告訴你們知曉。」法英哥信心十足地說道。
「埃克特讓你帶了什麼訊息給我們?」瑞博忍不住問道。
「戲子現在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在京城之中可吃香了,整天忙著在宴會和舞會之間兜來兜去。」法英哥挑了挑拇指說道。
「不過,京裡面的局勢對於你來說,恐怕不太妙。」法英哥鄭重其事得說道:「國王本來給長老院的老頭子們壓得喘不過氣來,上個月形式更加不妙,長老院連著幾次彈劾國王的那些親信大臣,菲利普斯親王也帶著衛隊到京城耀武揚威,那時候,所有的人都猜測國王會被迫下臺,菲利普斯親王會成為國王。」
「沒有想到,下半個月局勢一下子就起了變化,國王突然和得裡至簽訂了一項協約,得裡至一方派出的代表是他們的王子,這位王子還將作為人質留在佛朗克,有了這個籌碼,國王的腰桿可就挺起來了,長老院這一次算是踢倒鐵板上了,除了打打那個已經徹底失勢的落水狗之外,其他彈劾全部被國王駁回。」
「長老院原本還打算借教宗的勢力來壓服國王,沒有想到月初的時候,教宗突然宣稱他和國王站在同一立場,據埃克特猜想,教宗這樣做,恐怕是擔心國王被得裡至拉攏過去,因此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態度。」
「不過,國王毫無疑問現在正處於志得意滿的時候,現在進京,十有八九會遇到些麻煩,埃克特說了,國王恐怕會在大少爺的身份上做文章。」
聽了這番話,無論是芙瑞拉、特德還是瑞博本人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們絕對沒有想到局勢變得如此糟糕。
看到眾人憂心忡忡的模樣,法英哥心中得意洋洋。他搖頭晃腦說道:「不過呢,你們也用不著過於擔心,目前的局勢還沒有徹底惡化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進了京城,大少爺十有八九會被扣留,不過國王不大可能給你苦頭吃。他只是做個姿態而已。畢竟國王還不打算和長老院和教庭翻臉,他也怕長老院和教庭被逼急了,會站到他弟弟那一面去,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有得裡至支援,也低檔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更何況國王好像已經知道了大少爺的魔法師身份,對此他顯得很猶豫不決。」
第二章
「而且,自從那些肥羊將瑟思堡的玻璃帶到京城,而且告訴所有人,瑟思堡能夠生產出和意雷一樣漂亮的玻璃製品之後,國王好像有意拉攏大少爺,所以埃克特在京城才能夠風光無限。」「埃克特已經想到什麼對策了嗎?」瑞博問道。
「沒有,埃克特讓我告訴你,隨機應變。」法英哥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個小本子。
「這上面寫著最近這段日子,他所收集到的一些情報,還有法政署、監察署,司法處,最高法庭,宮廷顧問,內閣法律監察司的人事任免調動情況,那些機關的官員和他們家族的情況,在這一路之上,你應該已經摸清楚了,再對照這本小冊子上的變動,你應該能夠看出一些名堂來。」
瑞博接過那本小冊子,稍微翻了翻,便揣進左邊的衣服口袋之中。
「對了還有一個訊息,必須告訴你們,我的手下從當地的同行這裡聽到一件事情,最近佛朗克附近來了很多陌生人,他們全都帶著傢伙,看樣子來意不善,不過這些傢伙顯然不是幹我們這行的人物,他們全都帶著鎧甲和馬匹,我們底下便住著這樣一些人物,這裡的兄弟告訴我,至少有七八個傢伙,他們顯然都不是小角色,這裡可不是像我這樣的窮鬼能夠住得起的地方。」法英哥用食指指了指底下說道。
「你不會光站在旁邊看熱鬧吧,有沒有探過他們的底子?」芙瑞拉問道,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因為她從小賊頭那油腔滑調的語氣中聽出,這個傢伙正在吊她們的胃口,好討價還價呢。
「大姐,為了你,對這樣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掉以輕心呢?就算是赴湯蹈火我也得將他們的老底盤清楚。」「這些人總數大概有三百多,分散在佛朗克周圍六十幾處地點,我猜這些傢伙是軍人,因為我在他們的馬車裡找到了一些弩弓,全都是重傢伙,除了弩箭之外還有火流星,乖乖,足夠將這塊地方掃平了。」法英哥說道,他顯然相當得意,背往後一靠,雙腳翹到了床沿上來。
「你手底下有人在盯著他們嗎?」芙瑞拉問道。
「我的兄弟們,按照戲子的吩咐,看住那些京城大佬,都嫌人手不夠,怎麼可能再派出人手去盯著這些和我們不相關的傢伙。」法英哥笑著說道:「不過,這裡有很多收了錢,便願意替你幹活的人,我和他們很談得攏,只不過我手裡沒有多少錢。」說著法英哥將手伸到特德面前。
特德轉過頭來看了看瑞博和芙瑞拉。這件事情他可不敢隨便做主。瑞博思考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法英哥看到瑞博點頭答應,立刻眉開眼笑起來,這筆錢足夠他和他的那些小兄弟們好好逍遙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