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並沒有感到厭煩,相反一種溫馨的感覺在他心中油然而生。除了將莉絲汀緊緊的抱在懷中,瑞博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他的歉意,是他讓所有人擔驚受怕,是他讓小姐們傷心流淚。
別墅之中沉浸在一片悲傷和喜悅之中。
在門外,埃克特、特德和法英哥三個人則縮著脖子,在雪地裡來回踱著步。
「好冷啊,真想坐在爐子邊烤烤火,如果再有一杯熱騰騰的牛奶就更好了。」法英哥自言自語道。
「你進去好了,沒有人阻止你。」特德不以為然的說道。
「聽那些女人哭,會讓我短壽的。」法英哥立刻回答道,事實上他始終弄不明白,瑞博這個傢伙怎麼能夠忍受這一切。
「對了,現在該說正事了,法英哥,這裡發生的一切,得儘快讓頭知道。這樣重大的事情,我絕對信不過信鴿,你派人專程跑一趟。」埃克特說道。
「我會讓這裡的快腿將訊息傳給頭的,放心好了。」法英哥笑著說道。
「不,你得派信得過的金手指跑一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埃克特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辦成了這件事情的話,那根鏈子就讓你留下,要不然,你可得吐出來。」
法英哥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他突然問道:「戲子,為什麼你不通過教會將這件事情轉告頭?教堂裡面有專門用來傳遞訊息的玩意兒,用起來相當方便。」
埃克特壓低了聲音說道:「出發之前,頭就曾經說過,在瑞博的身份確認之前,我們和教會是能夠互相信賴的朋友,但是等到事情定下來之後,就得防備著他們了。」
法英哥點了點頭,為了那條金項鍊,讓他幹什麼都可以。
「法英哥,從現在開始,你得派人密切注意教會,也許他們會有什麼舉動。」埃克特又吩咐道。
「這個可能會有麻煩,想要送一個人到那裡去,恐怕不太容易。」法英哥搖了搖頭說道。
站在雪地之中,法英哥開始愁眉苦臉的盤算起來,應該如何弄一個兄弟到教會之中去。
第九章
臥室之中的壁爐裡面燒著熊熊爐火。爐火將冬季的嚴寒完全驅散。壁爐邊上堆著一摞劈得整整齊齊的松木。這是冬季用來取暖最好的燃料。松木散發出的那種特殊芳香,隨著熱氣在室內飄蕩著。
華貴的絲綢被褥和床單,鬆軟舒適的絲絨枕頭,來自托爾的織錦蓋毯凌亂的掉落在地毯上面。臥室之中彷彿剛剛刮過一陣颶風,又好象被兩支互相作戰的軍隊踐踏過一般。極度瘋狂之後便是極度的寧靜。躺在床上,瑞博輕輕得撫摩著芙瑞拉小姐那柔嫩的皮膚。剛才的瘋狂,是他唯一能夠給予芙瑞拉的補償。
瑞博絕對無法忘記,當芙瑞拉小姐笑盈盈得半開著門,輕笑將他拉進臥室之後,真情流露的她那悲傷的模樣。和蘭蒂小姐不一樣,在眾人面前芙瑞拉永遠是個意志堅強並且玩世不恭的女人,好象對於生活和生活中的一切都已經看透了一般。只有和瑞博單獨相處的時候,芙瑞拉才會表現出她柔弱的那一面。芙瑞拉的哭泣是無聲的,她會用牙齒咬住瑞博的衣領,任憑眼淚淌滿臉頰。但是這無聲的哭泣更令瑞博感到哀傷。
和表達悲傷的方式完全不同,芙瑞拉會用最放肆的方法來表達自己的喜悅。徹底的放縱和瘋狂之後,才是溫情脈脈的擁抱和撫摸。有的時候,瑞博確實無法理解芙瑞拉,但是他總是極力的迎合著芙瑞拉小姐的喜好,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補償芙瑞拉的辦法。精疲力竭之後,互相擁抱在一起,瑞博確實感到溫馨和快樂。在這異地他鄉,瑞博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覺。自從他離開南港,從一個南港小店員變成了瑟思堡領主繼承人瑞博·拜恩迪特之後,他還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感覺呢。
「事情總算是圓滿解決了。」瑞博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埃克特已經給頭送去訊息,南港應該可以鬆口氣了。」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芙瑞拉挑了挑眉毛問道。作為一個女人,她並不喜歡旅行,特別是在那寒冷的冬季作長途旅行。
「如果沒有麻煩的話,等到頭給我們回信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動身了,至少埃克特是這樣告訴我的。」瑞博回答道。
「那樣說來,回到瑟思堡對於我們來說,將是遙遙無期的一件事情了。」芙瑞拉嘟囔著說道。
「還會有什麼麻煩嗎?」瑞博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