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佛朗士可能要掀起難以想象的風暴,而你就是暴風的中心。」芙瑞拉皺緊著眉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這一次國王的威信大大削弱,長老院漸漸偏向於菲利普斯親王這一邊,在這種情況下,局勢就變得極為微妙,象瑟思堡這樣的外藩到底站在哪一邊,對於力量的平衡往往有著巨大的影響,恐怕我們未必能夠如願以償得從這個大泥潭之中順利脫身。」芙瑞拉解釋道,雖然她一向不喜歡管這些事情,但是因為這一次關係到瑞博,在瑞博住在倫巴底的那段日子裡面,芙瑞拉確實花費了不少精力將戲子收集到的那些情報研究了一遍。以芙瑞拉的眼光和感覺,自然從中看出了不少東西。
「你猜在這種情況下,海德先生會如何選擇?」瑞博問道
「頭不會投靠任何一方,瑟思堡和南港就是因為始終同佛朗克保持著一定距離,因此才能夠如此繁榮。無論是國王還是親王,全都將南港當作一塊肥肉,無論誰在王座上坐穩下來,對於南港都沒有好處。」芙瑞拉撇了撇嘴說道。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與陛下為敵,即便我們打算收手,相比陛下也不會願意吧。」瑞博無奈得說道。
「呵呵,你可是過於天真,難道埃克特從來沒有教過你,政治是最沒有原則的交易嗎?昨天的死敵,完全有可能成為今天的朋友,同樣曾經站在一條戰線上的朋友,很有可能突然之間出賣你,國王不久和佛朗士王國最大的死敵得裡至簽定了協議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芙瑞拉語帶嘲諷地說道。
「如果陛下不將我們當作敵人,這真是天大的好事。」瑞博笑著說道。
「是嗎?頭和埃克特恐怕不會這樣認為,今後的局勢將會更加複雜,我們不但要防著國王,還得防著以前那些朋友,更要防著那位親王殿下。」芙瑞拉輕聲說道。
瑞博不解得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頭已經派人到意雷去保護你的阿姨和叔叔了,麥爾·道芬為了南港的利益,很有可能會在適當的時機背棄我們,瑟思堡領主的位置確定下來之後,局勢便已經發生了變化,無論是國王還是親王,在坐穩王位之前,都不會再一次插手南方的事物,因此你這個領主繼承人就顯得不再重要了。」
「如果道芬先生出賣我們,對於他有什麼好處呢?沒有海德先生的保護,南港根本無法維持它的繁榮。」瑞博詫異得問道。
「你說對了一部分,頭確實很強,但是如果國王擁有絕對的權利,強行派遣軍隊接管瑟思堡和南港,以頭手中的實力,能夠阻止這一切麼?」
「讓國王不敢輕舉妄動的並不是頭的強大,而是,牽一髮動全身的局勢。
「現在南方的管理權基本定了下來,南港就需要找尋更加強大的力量,來確保它現在所擁有的地位,頭對此並沒有什麼幫助,在這種情況下,南港那些商人很有可能將我們當作禮物,獻給能夠提供更有利保障的人物,這就是政治。」芙瑞拉解釋道。
「除了海德先生,還有誰能夠保障南方呢?你剛才不是說,無論是陛下還是親王,一旦坐穩王位,對於南港都是滅頂之災嗎?」瑞博問道。
「除了國王和親王之外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嗎?」芙瑞拉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說道:
「那位得裡至王子殿下為什麼從南方繞道進入佛朗士,只是為了躲避危險嗎?從南港到佛朗克,這一路之上千裡迢迢,遇到危險的機會反而更大,更何況,還有另外一條更短的道路能夠到達佛朗克,借道芙格,在納曼上岸,從納曼到達佛朗克只有七百多公里,一路之上又全是繁華的城市,想要隱藏行蹤和躲避伏擊容易得多。」
「如果佛朗士發生內亂,得裡至恐怕不會袖手旁觀,和國王、親王比起來,得裡志顯然是更加有力的靠山,而且如果藉此機會打通得裡志的商路的話,南港的財富將會進一步增加。」芙瑞拉小姐說道。
「那不是引狼入室嗎?麥爾·道芬先生這樣智慧高超的人怎麼會作出如此愚蠢的選擇呢?」瑞博不以為然得說道。
「未必喔,得裡至人佔領土地之後,確實回掠奪那些豪門貴族,但是對於商人和小貴族們,他們並不會過於壓榨。他們很清楚商人是財富的根源,是為他們源源不斷得創造財富的人,可以說得裡至的貴族遠比佛朗士的貴族們高明的多。」
「麥爾·道芬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應該選擇什麼樣的同盟者,而且他交際廣闊,很容易左右逢源,頭一直在防備著他,現在更始如此。」
芙瑞拉將身體湊到瑞博眼前,和他緊緊得貼在一起,輕聲說道:「當然,得裡至並不是麥爾·道芬唯一的選擇。」
「得裡至是佛朗士的世仇,投靠得裡至對於南港來說,弊多利少,意雷同樣是不錯的選擇,意雷的政體恐怕更受商人讚賞,那裡是有錢人的天堂,意雷的豪門貴族也已經蛻變成為另一種形式的商人。」
「更何況教廷就設在意雷,這讓他們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即便強大如得裡至這樣的國家,也不可能完全無視教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