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郊外的一座小巧別墅之中,四樓的窗戶大開著,一隻鷂鷹直接飛了進去。當那隻鷂鷹落在地板上的時候,突然從它的腳底下冒起一股濃煙。等到煙霧散去,鷂鷹已經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那是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因為長年累月沉醉在魔法研究之中,他身上的肌肉早已經退化得剩不下多少了。
中年男子從旁邊衣櫥之中取出自己的衣服。穿上衣服帶上眼鏡,絕對沒有人看得出眼前這個骨瘦如柴,卻風度翩翩的學者一般的人物,竟然是一位魔法師。雪白的襯衣配上黑色的絲絨馬甲,下身穿著一條淡灰色褲子,外面再套上一件同樣顏色的禮服,這是佛朗克隨處可見的平常裝束。
從樓上下來,客廳裡面早已經坐滿了他的部下。
「達克魯伯爵,親王殿下已經派遣塞爾奧先生前來幫助您。」旁邊一位打扮得象是管家的人走上前來說道。
「哼,要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背叛者來幹什麼?已經有一個魔法師因為他的原因而喪命了,親王難道還要相信這種人嗎?」一個部下冷哼一聲說道。
「閉上你的嘴,這種話不許亂說,如果你們想要抱怨的話就躲在房間裡面,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讓我聽到有對塞爾奧特不滿的言詞,那個人就會在教堂旁邊的公墓之中找到他的新家。」那位伯爵冷冷說道。
他繞著客廳轉了一圈,最終坐在了正中央的沙發上。
「當然,我不會強求你們和塞爾奧特合作,只是絕對不允許窩裡鬥,現在我們身處險境,你們以為佛朗士十六世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嗎?你們以為拉貝爾是一條瞎了眼的老狗嗎?我們的一舉一動根本就隱藏不住,誰都知道我們在這裡,之所以不動我們,是因為時機未到,親王大人既然派塞爾奧特來,自然有他的道理,塞爾奧特確實很強,你們中沒有一個人有資格作他的對手。」伯爵板著臉訓斥道。
那些部下站在那裡不敢言語,伯爵很少這樣嚴厲,不過一旦他說過的話,絕對會兌現。儘管每一個人對於塞爾奧特都有滿腹怨言,但是他們再也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
「瑪麗那裡有什麼訊息嗎?」伯爵問道。
「瑪麗小姐已經兩天沒有和我們聯絡了,我很擔心她已經被拉貝爾這條老狗給聞出來了。」管家小心翼翼得回答道。
「拉貝爾不是一個鹵莽的人物,他喜歡放長線掉大魚,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動瑪麗,不過兩天都沒有動靜,這確實有些不太正常,你派人去察探一下,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伯爵說道。
「大人,為什麼不動用佈置在京城之中的暗線,而要讓我們的人去察探,萬一被拉貝爾發現,豈不是連瑪麗小姐也暴露了?」管家疑惑不截得問道。
「親王為了這次行動,將他多年以來佈置在京城的暗線名單交給我,但是,這些暗線,我並不瞭解,不清楚底細的人,還是不要亂用為好。」伯爵回答道。
對於伯爵的脾氣,管家再清楚不過,伯爵是一位小心謹慎的人物。
「對了,晚上你讓牧師到我這裡來一次,我有點事情,要他轉告親王殿下。」達克魯伯爵說道。
說完這些伯爵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門外停著一輛馬車。
用松木做成的車廂,漆著棕紅色的油漆,寬大的裝有輻條的車輪,高高的底座,狹小的鑲著玻璃的車門,這是一輛京城之中經常能夠看到,有錢的商人們喜歡乘坐的馬車。
上了車之後,那位伯爵敲了敲前邊的隔板,吩咐道:「我要去福科斯公爵府邸,不過,先要順道去萊明大道選購一些禮物,保爾,到了萊明大道之後,你就沿著大道左側慢慢前進就可以了。」
「是的,主人。」車伕回答道。
馬車緩緩地駛動起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人流躥動的街道上。
第八卷
第一章
繁華的香特龍根大道兩邊停滿了馬車,身著華麗服飾的貴族們紛紛從馬車上下來,他們或是成雙成對,或是結伴而行,偶而有一兩個孤家寡人夾在其間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侍者們身穿漂亮的禮服在門中迎接著所有到來的來賓,在大門口,一位帶著假髮,衣著光鮮的管家在那裡捧著名冊,登記著每一位來賓。走進大門,必然會有一位內侍畢恭畢敬地走上前來,在整場舞會中,他們將為指定的貴賓服務。瑞博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大場面,雖然在瑟思堡他同樣出席過上流社會的聚會,不過,和京城比起來,瑟思堡的聚會遠沒有如此高檔和隆重。瑟思堡的貴族充其量不過是伯爵品級,而這座宅邸卻屬於佛郎士王國聲名顯赫的公爵家族。
奧本公爵在京城之中頗受各方面的敬重,不過他又有些與眾不同,既不偏向於國王也偏向於長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