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能夠擁有一百萬金幣,這樣的機會,-生之中恐怕沒有幾次。為了這筆難以想象的巨大財富,即使和魔鬼作交易也沒有關係。
當冬季狩獵開始的時候,瑞博這才知道佛朗克居然有如此眾多的高階貴族。有資格接受宮廷邀請,出席狩獵盛典的人,至少是-位伯爵。只有少數幾位子爵名列其間,不過他們都是和拉貝爾一樣,身份相當特殊的人物。
雖然瑞博早已經知道,京城之中擁有伯爵身份貴族多如牛毛,不過當寬闊的林間廣場之上站滿了身穿戴禮服的高階貴族的時候,瑞博仍舊大吃一驚。冬季荒涼的草坪之上鋪著厚厚的紅地毯,是過節一樣,每一個人都身穿最華貴的禮服,外面包裹著珍貴的動物皮毛。
夫人們全都站在外圈,她們並不是今天這場盛會的主角。狩獵一向是男人們的遊戲,女士們受到邀請,只不過被當作一種點綴而已。
宮廷侍衛身穿筆挺的紅色軍禮服站在四周。金色的肩章上點綴著一條條金絲編織而成的流蘇,流蘇迎負飄擺。他們身上披著藍色的勳帶顯得異常精神,頭上頂著金盔,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在下風的地方,一排排得整整齊齊站立著手牽馬匹的宮廷侍從。這些侍從的手中拎著打獵用的弩箭和插滿箭矢的箭筒。不過絕大多數的弩箭都只是擺樣子而已,在這樣混亂的場合,畢竟要防止別人行刺國王陛下。更何況冬季狩獵的主角畢竟是國王陛下,如果第一個人都拿著真正的弩箭的話,那點獵物根本就不夠射獵。
站在侍從外圍的是身披厚實戰甲計程車兵們,方圓十幾裡的範圍之內,全都已經被他們圍攏起來。王家獵場不但有這些士兵嚴密守衛,更有數千騎兵不停巡邏,他們不但要防止敵人從外部侵入獵場,還要阻止獵物從獵場裡面跑出來。
突然間數百支銅質號角同時吹響,低沉而又洪亮,號角聲傳到了很遠的地方,甚至京城之中都能夠隱隱約約得聽到號角聲。隨著號角聲響起,冬季狩獵正式開始。
令瑞博感到高興的是,冬季狩獵沒有冗長的開幕詞,也沒有哪位大人物想要在寒風中作「簡短的發言」。號角聲響起,眾人便紛紛朝著馬匹走去,女士們聚攏在一起,她們等待著為她們準備的馬車的到來。
看到國王陛下帶著男士們漸漸遠去,女士們總算是鬆了下來,她們開始聚攏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聊起天來。冬季狩獵對於她們來說,就是一個無比熱鬧的聚會,對於射殺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夫人和小姐們並不感興趣。
騎在馬上,瑞博掂了掂手中的弩箭,這確實是一件相當精巧的玩具。不知道用哪種輕質木料製成的骨架,弩臂也是軟綿的,絲毫沒有力道。雖然這張弩弓沒有一點用處,不過外表卻漆得金光閃閃,煞是漂亮。
那匹戰馬同樣也是宮廷準備的專用馬匹,顯然這些馬早已經習慣了用優美的步伐慢悠悠地行走,騎在馬上,瑞博感到極為平穩和舒適。不過這些馬顯然不適合快跑,它們和那精緻漂亮的弩箭倒是極為相配的一對。
瑞博和埃克特躲藏在隊伍中間,和那些不起眼,而且因為年紀太大而不擔任服侍職責的伯爵們待在一起。
突然間,號角聲再次響起,顯然前面的人已經發現了獵物。瑞博和旁邊的人一樣,讓馬匹加快了步伐,不過他們用不著拼命快跑,狩獵的工作根本就輪不到他們進行。
不一會兒,呼喝聲從前面傳來。呼喝聲是那些司職驅趕獵物工作的貴族們發出的,他們的工作就和國王陛下的那些獵狗一樣。很快真正的獵狗發出了吠聲,顯然目標已經被發現並且鎖定。林子裡面立刻響起一片呼喝之聲,瑞博身邊的那些貴族們也齊聲吶喊,這就是他們唯一的職責。對於這沉悶的狩獵,瑞博並不感興趣,他更沒有興趣為國王陛下搖旗吶喊。
瑞博的不恭順引起了眾人的注目,不過沒有人願站出來管這種閒事。瑟思堡年幼的繼承人對國王陛下不恭順早已經舉國皆知。如果說國王陛下和菲利普斯親王之間的矛盾,還藏在暗中的話,那麼瑟思堡和陛下之間的關係,只怕經到了公然叫陣的程度--這是佛朗克大多數家族已確認的一件事情。
突然間前面傳來了一陣歡呼聲,那些無精打采吆喝著的貴族們,連忙打起精神跟著一起歡呼起來。顯然國王陛下已經有所獵獲。號角聲再次響起,好像是在慶祝國王陛下的勇武。
除了瑞博和埃克特之外,周圍每--個人都在歡呼所有人都裝出一幅興高采烈的樣子。伴隨著勝利的號角聲,隊伍緩緩向前走著,無聊的狩獵還在繼續。瑞博和埃克特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目光中可以看到厭倦和無奈。不僅僅他們倆,旁邊的那些貴族們也無精打采地跟隨著,顯然他們對狩獵也根本不感興趣。
正當瑞博感到厭倦的時候,前面有一個騎馬緩緩地好象是不經意地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