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丁伯爵,您不嫌這裡太悶嗎?」那個騎馬之人殷勤地輕聲問道。
瑞博轉過頭一看原來是法政署長大人。
「我們到旁邊去走走怎麼樣?」法魯爾侯爵邀請道。
按照規矩,國王陛下狩獵之時擅自離開佇列是大不敬的罪名,不過又有誰會去和法政署長這樣權高位重的人物頂真呢?從佇列中出來,兩個人緩緩地騎著馬往樹林之中駛去,漸漸地遠離了狩獵的隊伍。
「侯爵大人,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和我秘密商議嗎?」瑞博問道,事實上他的心裡早已經有了譜了,這位法政署長大人顯然對他曾經承諾過的那每年一百萬金幣大大動心。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法政署長笑嘻嘻地問道:「梅丁伯爵,我只是想和閣下私下交流一下,對於如何運用財富,並且使得財富迅速增殖,沒有比您更擁有權威的了。我想請問閣下,那天在奧本公爵府上所說的一切倒底是真有其事,還是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侯爵大人認為我是在信口開河?」瑞博微笑著問道。
「不不不,在下絕對沒有這種想法,只不過……」法魯爾侯爵迅速地瞟了瑞博一眼說道:「我擔心您這樣說只是為了尋找一位強有力的盟友。」
「用每年一百萬金幣尋找一位盟友,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一點吧。」瑞博早已經和埃克特商量好了對策,他侃侃而談道:「如果要尋找一位盟友,每年十萬金幣就足以使一個家族站在瑟思堡的這一邊,在京城之中只需要擁有四到五個家族的支援,就可以輕而易舉得站住腳跟,現在其中的兩個家族已經和瑟思堡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侯爵大人,您認為瑟思堡會做那樣的蠢事,花費三倍的代價只是為了再拉攏一位盟友?這隻會造成那些原本和我們關係密切的家族的不滿。」
對於瑞博的話,法魯爾侯爵絲毫沒有反駁的餘地。他的話說得夠嗆透徹而且言之鑿鑿,確實有理。
法政署長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催動馬匹和瑞博緊緊靠在一起輕聲問道:「伯爵大人,如果那真得是您的宏偉設想的話,您能不能詳詳細細地向我解釋一番?想必閣下應該很清楚,在下所執掌的法政署,對於閣下的宏偉計劃將是最強有力的協助者。」
瑞博拉住馬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侯爵大人,我們原本確實希望能夠和法政署、監察署合作,法政署擁有眾多暗探,監察署則擁有極為完善,遍佈佛朗士各地的通訊驛站網,再加上京城之中的那兩家報社,如果能夠將這三方面的優勢整合到一起,南方的商人們肯定願意為此而付出金錢。」
「為什麼需要監察署參與?只要給我足夠的獎金,法政署可以輕而易舉地建立一條更加迅速可靠的通訊網。」法魯樂侯爵不以為然地說道。
「侯爵大人,這是經商的訣竅,儘可能地利用現有的資源,是獲取成功的最佳手段,而且那樣做的風險也是小得多,當然前提是利用現有資源的代價遠比重新建立,要便宜得多,如果作不到這一點,商人們可能會重新找尋另外一條可行的途徑,也有可能會放棄整個計劃。」瑞博不軟不硬地說道。
法魯爾侯爵當然聽得懂瑞博話中的意思,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過了一會兒好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湊近瑞博耳邊輕聲說道:「閣下是如何計劃的?我想聽聽具體的內容。」
看到法魯爾侯爵上鉤了,瑞博心中極為高興,不過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侯爵大人,我的第一步設想是一上來不要鋪得太開,這樣風險實在太大一旦失敗對於你我將是是極大的損失,據我所知法政署掌控最嚴密的區域是佛朗克附近的九個行省,往北到塞達爾,往西到納曼海灘,對於南方的商人來說,這塊地域的貿易額佔據總份額的比例相當大,先從這裡下手再慢慢擴大影響範圍,您看合適不合適?」
「伯爵大人,您做事倒是沉穩老練,不錯,在這個地盤上我可以說了算。」法魯爾侯爵點了點頭說道。
「九個行省之中對於你我來說真正有價值的,也就只有納曼、塞達爾到佛朗克這條連線線上的二十五座城際而已,而南方利潤最豐厚的大宗交易也就只有三四十種左右,其中以玻璃、絲綢、茶葉、香料、獸皮、銀、銅、鉛,洋紅砂和靛藍,以及沒藥的交易額最為巨大。」瑞博板著手指頭一邊數著一邊說道。
法魯爾侯爵神情凝重,連連點頭現在他的腦子裡面已經沒有絲毫疑問,完全確信,眼前這位少年確實在和他談一件利潤豐厚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