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沒有什麼,那匹安德羅福芮爾馬雖然爆發力相當強勁,不過耐力遠沒有哥哥你的那匹‘怒濤’好,我已經觀察半天了,每到第三圈的時候,那匹馬就會漸漸慢下來。」公主殿下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懂裝懂的小丫頭,那個騎師是真正的高手,他很清楚如何讓馬匹保持在最好的狀態,你沒有看到第三圈的時候,他已經超前第二位選手半圈以上了嗎?沒有必要仍舊讓馬匹保持緊張狀態,放慢速度是正常的選擇,安德羅福芮爾品種是出了名的烈性馬,能夠將這樣的馬訓練地如此聽話,那個騎師將是我的勁敵。」亨利德王子鄭重其事地說道。
聽到王子殿下如此一說,瑞博開始有些憂心忡忡起來。他同樣心知肚明,在這場賽馬比賽中,真正能夠威脅到他的,只有亨利德王子殿下和那位騎師。和他們倆比起來,瑞博根本沒有絲毫的自信,這兩個人對於馬匹簡直是瞭如指掌,無論是起跑、加速,還是轉彎和衝刺,他們都有著特定的章法,能夠做到精確無比、分毫不差。雖然那位來自西拜的冠軍騎師也教過自己這些訣竅,但是騎在馬上想要控制著那匹純種馬,按照自己的意圖做到這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和這兩位比起來,自己的騎術遠沒有達到熟練的境界,而他們則已經趨近於完美了。
正當瑞博在那裡憂心忡忡的時候,看臺上又傳來一陣歡呼聲,只見那位騎師風馳電掣一般從他們的面前飛駛而過,只留下一串雷鳴般的馬蹄聲。他已經將後面的賽馬甩得很遠了。看到那位騎師將身體全部傾側到賽馬的一邊,他的體重不但沒有給賽馬帶來累贅,反而能夠使得賽馬更輕鬆地轉彎,瑞博心中的不安感更加濃重了。甚至連亨利德王子也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他很清楚,那個騎師是一位強敵。
正午的陽光照耀在賽馬場上,大多數人正聚集在看臺後面的大廳之中,享用著宮廷為他們準備的豐盛午宴。賽馬大會出乎預料之外的成功,以及因此而源源不斷滾進宮廷內庫的那些金幣,令國王陛下興奮不已。高興異常的國王陛下顯得特別慷慨大方,正因為如此午宴顯得格外豐盛。
不過貴族們的心思顯然並沒有放在豐盛的美味佳餚之上,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話題始終圍繞著那些賽馬。福科斯公爵自然是所有人中最得意洋洋的一個,他成了眾人的焦點、矚目的中心,每一個人都想從他的嘴裡聽到一些評論,因為他是京城之中首屈一指的馬匹專家,同樣也因為他是今天賽馬大會贏得最多的兒個人之一,更因為他提供的賽馬和騎師,是這場賽馬大會最引人注目的三對組合之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冠軍十有八九將會在他們之中產生。正因為如此,午宴上談論的最多的話題便是冠軍最會由誰獲得。
宮廷總管汨羅萬侯爵宣佈的宣佈的賠率是一比十一,這原本就在眾人的預料之中,即便連福科斯公爵都沒有把握明確地斷言,哪一位選手將會獲得最終的勝利。
在賽馬場的圍欄之中,瑞博享用著埃克特為端來的午餐,因為還有比賽,因此騎師們都不能夠吃得太飽。生蠓配上檸檬醬汁,確實鮮美可口,不過想要填包肚子卻並不容易,四個生蠓下肚,瑞博好像還什麼都沒有吃過一樣。
遠處另一個圍欄之中,亨利德王子殿下和他一樣享用著簡單的午餐,決賽之前騎師是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賽馬。唯一能夠顯示他那與眾不同的王子身份的,也只有那一頂精緻華貴的帳篷,和一幅漂亮的鑲嵌包裹著銀絲邊的餐桌。
遠處宮廷侍從們正拖拽著沉重的碾輪在那裡平整跑道。瑞博仔細地掃視著跑道,他的腦子裡面一刻不停得思索著應該使用的策略。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對於王子殿下和那位騎師已經有了深刻的瞭解。他們倆無論從技巧還是經驗上來說,都遠比自己豐富得多。自己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幾乎沒有任何重量的身體,下午的決賽要跑整整十圈,這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一種優勢。
當然瑞博同樣也很清楚,自己最弱的地方是在起跑和轉彎這兩個方面。起跑的弱勢,已經對自己相當不利了,落在對手後面,對手飛揚起來的塵土將會帶來極大的干擾,而轉彎的弱勢又使得自己很難超越對手。正當瑞博在那裡憂心忡忡的時候,一個矮個子,中年人走了過來,他便是那位海德先生費盡心機請來的來自西拜的賽馬冠軍。
「您的對手相當強大。」他說道。
「他們的技巧比我熟練,經驗也比我豐富。」瑞博點了點頭說道。
那位賽馬冠軍看著瑞博點了點頭,他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曾經向您現在這樣過,那是我第一次參加比賽。
他瞟了瑞博一眼,嘴角露出微笑說道:「也是我第一次拿到冠軍的頭銜。」
好像是在回憶過去那段經歷一般,矮小中年人緩緩說道:「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最受人矚目,被認為是最有希望獲得勝利的人,是一位連續六年拿到冠軍的名人,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那位名人確實技藝高超,他對於馬匹的駕御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那時候的我還沒有這樣的技藝。」
「但是你最終贏了,為什麼?」瑞博疑惑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熱愛我的馬,它也知道這一點,我的馬知道我想贏得這場比賽,它也想贏得這場比賽,因此它盡力奔跑……奔跑……最終我們獲得了冠軍。」那位賽馬冠軍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