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激烈的戰場之上,塞爾奧特彷彿是一尊嗜血的魔神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吞噬著周圍人的性命。那柄散發著妖異紅光的長劍,每一次揮舞都必然帶走幾個不幸的靈魂。屍體在這尊魔神的身邊迅速堆積起來。
正當塞爾奧特洋洋得意的時候,突然間火流星從天而降直衝著他追擊過來。雖然殺得起勁,不過塞爾奧特始終保持著警覺。心中突然間響起的警兆令他感覺到大事不好,他一抬頭便看見那朝著自己飛來的紅光。想都沒有想,塞爾奧特挑起一具屍體向紅光拋去,而他自己則扭頭就跑。半空中轟然問炸開萬點火花,那具屍體化作燃燒著的火球,照著四周飄散開來,底下的人紛紛躲避。
火光消散之後,露出了那隻金色的火鳥。塞爾奧特根本不管這些,他使出了全身力氣在人群之中鑽來鑽去極力奔逃。那隻火鳥顯然知道想要追擊塞爾奧特並沒有那麼容易,因此調轉頭來對付其他人。
一連串爆炸聲響起,那些英勇無畏的精銳武者在金色火島的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漫天飛舞的火團和焦灼的屍塊,讓這個地方更像是一個地獄深淵。親王的精銳儘管英勇無畏,但是現在恐懼不由自主地在他們的心中升起。那美麗多姿的金色火烏彷彿是地獄中逃脫出來的魔神一般,輕易地奪取了他們同伴的生命,無論是厚重的鎧甲,還是堅實的盾睥都無法阻擋住那迷人的小東西的攻擊。
那些出沒於黑影之間的縱火者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他們沒有親王的部下那麼勇敢,愛惜生命是他們的座右銘。不過火鳥同樣也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損失,那金色的小東西所散射出來的黯淡的羽毛,準確地擊中了他們手中拎著的錫桶,即便他們將錫桶扔掉,殘留在他們手上、身上的火油的味道,仍舊指引著那些暗淡的羽毛準確地擊中他們的身體。雖然那些暗淡的羽毛沒有火鳥本身那樣恐怖和可怕,但是渾身著火的他們成了那些弩弓手最好的靶子。發洩著心中的怨恨,強勁的弓弩發射出迅疾的箭矢,紛紛穿透了那些被點燃的蒙面人的身軀。
身體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拉貝爾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麼多的變化。不過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身上的劍傷發出了陣陣抽痛,這是他任職以來最艱苦的一場戰鬥。最信任的部下犧牲了兩個,其中一個是為了救他而飛身擋住了射向他的箭矢。看著那漫天飛舞的金色小鳥,拉貝爾長嘆了一聲,如果沒有這個意外的救援,他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慘叫聲漸漸幹息了下去,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聽到這聲號角,那些親王的精銳戰士們紛紛撤退,令護衛隊成員和弩弓手感到驚恐的是,他們看到親王計程車兵中有人站出來充當殿後的職責。沒有人會猜想不到那意味著什麼。
金色的火鳥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化作了一團四處飛散的火球。親王的精銳神秘地出現,又神秘地消失,一團迷霧突然間從不知名的地方湧起,將周圍的一切團團籠罩在裡面。在迷霧之中火烏失去了目標,當迷霧消散之後,地上除了一地躺著的屍體和燒灼過的痕跡之外,什麼都沒有剩下。
雨漸漸停下,在火光映照之下,夜漸漸退去,黎明的曙光照耀在佛朗克北郊的大地上面。但是很多人已經無法看到這黎明的曙光了。
屍體被一具接著一具平放在街道兩旁,拉貝爾行走在正中央,他傷感地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些失去了生命的人,雖然具體的數字還沒有整理出來,不過他粗略估計了一下,不算上陷身火海的聖騎士團,至少有三百人犧牲在昨天的戰役之中。
心中充滿悲哀和深深的失落感,拉貝爾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
「你的傷勢不要緊吧?」身後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
「可達克,你的手下損失了多少人馬?」拉貝爾問道。
「十幾個。」可達克面無表情地說道。
「損失很大啊。」拉貝爾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人手還可以訓練出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可達克說道。
「可惜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對昨天晚上出現的那些黑衣蒙面人,你有什麼看法?」拉貝爾問道。
「你想必也已經認出來了,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從英格回到了佛朗士。」可達克冷冷說道。
「這一次洛美爾恐怕是有備而來,親王會找這個傢伙聯手,確實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拉貝爾說道。
「你是不是很後悔,當初沒有將這個傢伙徹底剷除?」可達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