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樣簡單,您千萬別小看了那些行走在黑暗之小的人物,可敬的蒙斯托克就是死在他們的手底下,理事長大人您應該很消楚我已經將自已的人馬撤離了京城,現在再將他們召集回來恐怕為時已晚,即便能夠做到恐怕也於事無補,法魯爾伯爵早已經在京城之中佈下了天羅地網。」親王說道。
「您是否打算讓我來幫助瑟思堡小繼承人,由魔法協會來保護這位天才少年的生命安全。」尼勒埃雷問道。
「不,我想那個少年自己便是這方面的專家,而且我並不認為您是對付那些盜賊的專家,我猜測海德勳爵同樣也很想趁此機會和我那位盟友做個最後了斷,現在他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因為他並不知道我那位盟友的行蹤,一旦他得到了準確的訊息,我相信海德先生絕對會有所行動。瑟思堡現在同法政署的關係親密得不得了,法魯爾侯爵肯定會願意全力幫助海德勳爵和瑞博先生,我只請求您能夠忠於國王陛下,至少暫時忠誠於他,當法魯爾侯爵請求魔法協會幫助的時候,給予他們需要的幫助,另外一個請求便是讓您的那位盟友瓦奇先生別太著急。」親王悠悠地說道。
「您儘管放心,瓦奇對於‘天譴之怒’志在必得,迫切程度甚至遠在我之上,如果不是因為‘天譴之怒’恰恰屬於我畢生研究的範疇之內,如果不是因為這種力量有著令我根本無法拒絕的誘惑,我情願放棄這次機會或者花費更多的精力去找尋那虛無飄渺的線索,也不會任憑那位天才少年有朝一日成為最大的威脅。」尼勒埃雷神情冷漠地說道。
「我完全可以想像,不過我始終不明白一件事情,閣下和瓦奇為什麼確信那個少年會成為第二個血魔法師,而不是第二位開米爾迪特?難道這同他的職業以及所受到的教育有關?」菲利昔斯親王神情嚴肅地問道。這個問題存在他心中很久了。
「因為我看到了死亡,無數人恐怖而又悽慘地死亡,您應該很清楚我攤有看透未來的能力,雖然用星辰的執行來預示未來遠遠沒有預言家那樣方便和準確,不過有一個好處是顥而易見的,那便是我的眼睛永遠不會被矇蔽。強大的力量確實能夠封閉精神的通道令人無法預知未來,但是卻絕對沒有辦法改變星辰執行的軌跡,以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那樣強大的力量,他所能夠做到的也僅僅只是改變那些最不起眼的隕石的軌道。這些隕石對於整個星空來說只不過是如同灰塵一般的存在而已。」尼勒埃雷緩緩地說道。親王大人是第二個聽到這個預言的人。
「殺人並不代表會成為血魔法師那樣的魔鬼,我也殺過人,殺過很多人,想必沒有人將我和血魔法師相提並諭吧。」親王殿下繼續問道。他並不是打算為瑟思堡小繼承人開脫,只不過是為了徹底弄清事實。如果魔法協會理事長所看到的預示之中,那位天才少年確實是另一個血魔法師的話,那麼他就必須要改變應對之策。和尼勒埃雷一樣,這位親王殿不同樣也是見識過血魔法師的強大和恐怖,現在還存在於人世的少數幾個人之一。那個渾身披著血色長袍以恐怖魔法肆意殺戮的惡魔,同樣也是他最恐懼和害怕的夢魘。
「星辰給我帶來了預示,預示不久的將來會發生劇烈的動盪,一切將不復存在,動盪將遍及整個大陸,無論是佛朗士還是得裡至,甚至像西拜這樣老朽的國家,以及意雷這樣市儈而又冷漠的國度也無法倖免,無數人將會在這場動亂之中死亡,無數繁華的城鎮將會荒蕪衰敗,原本我以為造成造一切的是您或者那位得裡至王子殿下,因為在我看來只有你們兩位擁有這樣的手筆和氣魄,但是當我從星辰的預示之中看到那位瑟思堡小繼承人站在難以計數的屍體前面,您可以想像我是多麼的震驚。」尼勒埃雷長嘆了一聲。
「也許這僅僅是各人野心的表現,那位天才少年很有可能幹出一番大事業來。」親王面無表情地說道。
「但是我並沒有看到某個新興帝國的崛起,預示之中也沒有向我顯示有某場值得記載史冊的戰役即將發生,不,星空給予我的預示之中,那場可怕的殺戮並不是戰爭,我絕對不會看錯,灰色的星雲籠罩群星,那代表的是謀殺。那個少年謀殺了千萬人的性命,在此之前我很難想像他如何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即便魔法師的力量也有其極限,像血魔法師這樣的人物畢竟少之又少,而且和那個少年比起來,血魔法師造成的危害、奪走的生命要少得多。這件事情一直困惑著我,直到得知這個少年找到了開米爾迪特遺留下來的‘天譴之怒’,我終於有了足以令自己信服的解釋,確實無論什麼人一旦掌握了‘天譴之怒’,對於他來說唯一妨礙他殺更多人的原因就只有體力和精力而已。」魔法協會理事長說道。
「我們好像正在玩一個危險的遊戲。」親王皺聚眉頭說道。
「您總算明白了我的心情。」尼勒埃雷點了點頭說道。
「可惜獎品實在太吸引人了,雖然明知道是危險的遊戲,我們也無法抵禦住那致命的誘惑。」親王說道。他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這原本是我一個人的憂愁,很高興現在有了另外一位分享者。」魔法協會理事長緩緩說道。
「很感謝您能夠信任我。」親王畢恭畢敬地點了點頭說道。
「也許是因為我相信您真正能夠理解存在於我心中的恐懼,我們都是那場浩劫之中死裡逃生的人。」理事長大人說著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場噩夢永遠存在於我的記憶之中。」菲利普斯親王長長地嘆了口氣。
丁香大道傍晚時分的景色非常迷人,住在丁香大道的貴族們大多數和春風得意的權勢貴族無緣,因此這裡便多了一分悠閒。一位老人獨自一個人緩緩地行走在人行道上,他的步伐雖然仍舊極為穩健,但是佝僂的身軀顯示出他已經走入了人生的暮年,也許對於他來說能夠這樣悠閒地在黃昏的夕陽下散步的機會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