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總得有些理由吧。」菲洛先生問道。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錢?你應該很清楚,最近每一個人都在瘋狂地做著同一個美夢,每一個人都看見了一座金山擺在他們跟前,西廖夫先生的兒子只不過是眾多做著發財夢的人之中的一個,而挖掘那座金山必須投入本錢,本錢越多獲得的利益也越多。」那位侍者突然間插嘴道,一邊說著他一邊搖晃著酒壺,酒壺之中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尼爾,再給我加一塊冰糖。」老者聽著酒壺裡面的聲音吩咐道。
「西廖夫,也許你和你的兒子可以相互退讓一步。」老者又說道。
「我已經退讓了,我放棄了我最珍愛的幾件收藏,但是貪心是不容易獲得滿足的,這你應該很清楚,」西廖大哭喪著臉,搖了搖頭說道。
「瘋了,所有人都瘋了,每一個人的手理都拿著天平,天平的一頭是金子,而另外一頭……」福倫先生無奈地苦笑道:「大家將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金子上,親情還有良心已經沒用了。」
正說著那位侍者託著酒壺走了過來,他將酒壺和一個銀質的淺底酒杯放在老者的面前,然後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也許你們已經不再適合這個世界了,也許這個世界已經不再適合你們了,外面的一切都在改變,而你們卻已經無法改變了。」侍者說道:「到這裡來的人全都如此。」
正說著的時候,突然間一個矮小瘦削的小老頭開啟門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件用厚厚的油紙包裹著的扁平東西。
「又蒐羅到一幅畫?」福倫睜開那浮腫的眼睛問道,他猜想老頭是來找他的。
「喔!你猜得一點沒錯,看我運氣多好,最近京城裡面很多人願意將平時看不到的珍品拿出來出售,這簡直是好極了。」那個小老頭興奮地說道:「你快幫我鑑定一下。」
說著小老頭拆開油紙,只見厚厚的油紙包裹著的是一幅極為精緻的小幅肖像畫。
「託庇尼的查萊頓夫人肖像,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但願不是贗品或者是偷來的贓物。」福倫接過畫,睜大了眼睛看了看說道。
「絕對不是偷來的贓物,出售這幅畫的人擁有全部證明文書。那個小老頭說道。
「什麼文書不能偽造?你幹這一行又不是一天兩大了,難道連這還不知道?」福倫不以為然地說道。
「好了,親愛的福倫,幫我鑑定一下這是不是一幅贗品,我可承受不起一幅贗品有可能給我帶來的損失,無論是金錢上,還是名譽上的損失。」那個小老頭說道。
「知道了,你這個骯髒下流的掮客,藝術販子。」福倫笑著說道:「報酬和平常一樣,可以嗎?」
那個小老頭從兜裡面掏出一個錢袋扔在桌上說道:「這是一半,星期一你將證明書交給我,我和你結清另外一半。」
福倫並沒有伸手去拿那個錢袋,錢袋被那個侍者拿走了,他將裡面的銀幣倒出來數了數,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前兩個月的賒欠算是結清了。」
「他很快就可以將所有的賒欠全部結清,因為最近我要做好幾筆生意。」那個小老頭得意洋洋地說道。
「對了,西廖夫,聽說你想要出售你的收藏,我可以幫你賣一個好價錢,看在你我兩個人的交情份上,我只收取一半酬金。」那個小老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