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應該準備一份禮物。」瑞博騎在馬上皺著眉頭說道,他看到前來拜訪的客人身後的僕人手中全都拿著包裝精美的禮物。
「伯爵大人,您的賞光是最好的禮物,更何況,那些帶禮物來的人全都另有圖謀,您想必聽說過那位公爵大人有很多女兒,其中還有三位沒有嫁出去,我的兒子很幸運俘獲到了最年輕,同時也最美麗的那個,而另外兩個將花落誰家還不得而知。」法魯爾侯爵笑著說道。
「至少我應該穿一件禮服。」瑞博指了指身上的獵裝,顯然這身衣服出席如此盛大的舞會很不合適。
「喔,那是對平常人的要求和約束,您是個偉大的人物,您穿任何衣服都能夠令這場眾會增添光芒,要知道五世陛下還曾經穿著睡袍參加眾會,這已然成為美談被傳頌千年。」法魯爾侯爵不以為然地說道。
法政署長的吹捧令瑞博感到無奈,他不得不承認論到拍馬屁的功夫,這位大人絕對是一位專家。
馬車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終於到了宅邸門口。對於法政署長的馬車,那些僕人們相當熟悉。
「法魯爾侯爵大人駕到。」站在門口的管家高聲喊道。
法政署長艱難地將肥胖的身體從車門之中擠了出來之後,問道:「奧奉公爵已經到了嗎?」
「侯爵大人,奧本公爵還沒有來,不過他的公子曼非爾伯爵已經到了,現在想必正在和蒂莉小姐聊天,我家主人老公爵大人請侯爵大人稍候片刻,他有一些臨時緊急公務必須處理,不過他保證不會耽誤您多少時間。」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對了,我替公爵大人邀請了一位難得的客人。」法政署長微笑著指了指身邊的瑞博:「梅丁伯爵,瑟思堡領主,王國南方領地的守衛者。」
管家連忙畢恭畢敬地閃到一邊,高聲喊道:「梅丁伯爵大人駕到。」
瑞博跟在法政署長的身後走進總理大臣的宅邸。這裡的建築風格極為有趣,各種不同時代的建築物錯落有致地散落在宅邸的各個角落。一排排的矮松成為了天然的隔斷,而建築和建築之間那一塊塊小草坪或者小花園則成為了眾人眾集聊天的場所。初春季節植物生長正旺盛,到處能夠看到嫩綠的顏色,那些爬滿支架的蔓藤甚至抽出了花蕾,星星點點的更增添了一絲生命活力的感覺。
「這裡簡直就是一座匯聚各種建築的博物館。」瑞博看著那些凌亂錯雜的房子說道。
「以我看來,這裡夠雜亂的,幸好培內耳家族擁有眾多僕人,要不然住在這裡很容易迷路。」法魯爾侯爵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先去見見今天最重要的人物,我那位未來的兒媳。」法魯爾侯爵笑著說道,說著他招了招手將一個僕人叫到身邊。
雖然這座宅邸還不至於像法政署長所說的那樣是一座迷宮,不過沒有人帶領,想要找到某個人確實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走進一座十一世時代田園風格的極為精緻典雅的三層樓小別墅之中,瑞博立刻聽到一陣笑聲。
「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法魯爾侯爵提高嗓門問道。
「父親大人,您總算來了。」立刻有一個年青人從二樓的扶梯口探出頭來朝下張望道。
看到那個年青人的面容,瑞博很難想像他和法政署長有著血緣上的聯絡。
「我的兒子墨菲。」法政署長指了指樓上的年輕人說道。
「父親大人,歡迎您的到來。」緊緊靠在那個年輕人身邊,一位相當漂亮的小姐朝著法政署長打著招呼,顯然她便是舉辦這次舞會的主人——培內耳公爵那位最小的女兒。
「您為我們帶來的這位陌生的客人到底是誰?您還沒有為我們介紹過呢。」公爵千金嬌笑著說道。
那位墨菲先生溫情脈脈地攙扶著即將成為他未婚妻的女孩輕盈地走下樓梯。跟在他們身後,又有好幾對年輕人緩緩走了下來,面對法政署長他們畢竟不敢無理放肆。同樣對於跟在法政署長身邊的瑞博,每一個人都感到既驚訝又好奇。瑞博身上穿著的獵裝令所有人明白,他原本並不在受到邀請的名單之上。不過既然是法政署長代為邀請的客人,絕對不會是平常之輩。另外一個讓所有人感到驚訝的原因是瑞博臉上那道明顯的傷疤。最近二十年並沒有發生過戰爭,而劍術練習之中發生的意外,一般來說也不會傷及臉面,因此這些人很難將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人物,當作有資格參加這種眾會的貴族之中的一員。